第二章 人之里的占卜師（2/2）

心情不爽的靈夢一腳踢開了地下的石子，正欲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發作一番的她忽然覺察到一道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視線。

循著直覺望去，那是街角巷尾的陰暗處，極其不引人矚目的地方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桌，桌後站著一個裹著深色的長衫，氣質陰沉的男人。

桌子簡單地擺著算卦，看起來似乎是占卜用的攤子。

皺了皺眉頭，靈夢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從他的前方走過，卻聽見那猶如烏雲密布的天空一樣昏沉的聲音。

「您看起來似乎有煩惱呢？」男人戴著圓形的小眼鏡，低著頭，比平常人更長一些的鼻樑看起來十分有陰鷙的感覺。

這是一個乍一看絕對不會讓人有好感，甚至容易懷疑對方不是好人的傢伙。

他主動向靈夢搭話了，於理，靈夢起碼應該做出一點回應才是，哪怕是一句「少多管閒事」，可惜博麗巫女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於是她無視了詭異的男人，繼續向前走。

可男人卻沒有放棄，他又開口了，這一次聲音大了一些，似乎執意想要攔住巫女的腳步：「您是在尋找什麼嗎？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

「......」

靈夢的腳步停下了，她回過頭，用很不友善的語氣對男人發出了警告：「和你沒有關係。」

「請不要誤會，」男人舉起手，努力地做出了一副友好的表情，誠懇地說道：「如你所見，我只是一介普通的人類，只是因為長相兇惡了一些就被人們所誤解，但是請放心，我沒有惡意。」

靈夢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對方，沒有說話。

「您是在尋找什麼人吧？」男人似乎十分擅長洞察人心，他看出了靈夢焦慮的原因，並且給出了解決方案：「我對於占卜之術十分擅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這個男人不能相信——靈夢的直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靈夢果斷拒絕了這份男人的好心：「......不用你操心。」

對於靈夢冷淡的回應，男人並沒有任何的布滿，而是依舊保持著笑容，耐心地說道：「這樣啊，不過，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請隨時來找我。」

靈夢哼了一聲，大步地離開了人之里，她總覺得，那個討人厭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背後，反光的圓形鏡片給男人帶去了幾分陰惻惻的神秘。

回到神社之後，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翻來覆去的靈夢始終沒有辦法入睡，這一整天她得到了全都是令人失望的回答，沒有人記得高坂武也，無論是曾經的朋友也好，敵人也好，都不曾記得他。

從博麗神社到人之里，從妖怪之山到霧之湖，一切他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靈夢把自己悶在被子裡，黑暗中似乎能夠感覺到自己心中某個別樣的想法在攛掇她。

她翻身掀開了被褥，沉著臉離開了神社，壓抑著內心的掙扎沿著道路來到了人之里，夜晚的街道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那個街角，月光下，那個男人仿佛一直在等待似的，在那副小小的圓形眼鏡中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晚上好，博麗的巫女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男人的笑容沒有變化，還是那麼的充滿了惡人味，打招呼的方式也和白日裡如出一轍。

靈夢也不去理會為什麼大晚上他還不收攤，上來就切入正題：「你說你很擅長占卜是吧？」

「正是如此，占卜之術是我謀生的手段，想必是不會讓您失望的。」男人謙卑地回應道。

「那好，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既然都來了，靈夢自然不會在扭扭捏捏，她直接毫不客氣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如此，敢問，是哪一位？」

靈夢眯起眼，盯著男人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是一個人類，名字叫做......高坂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