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史上最爛的告白（2/2）

這也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告白吧，滿篇的廢話里充滿了不確定的態度，字裡行間全都是敷衍的揶揄。

正常的女孩子被這樣的對待，去打上一巴掌都算是輕的，直接動手都不為過，靈夢顯然不可能是前者那麼簡單，只是，靈力已經被幾乎抽乾的她，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在靈夢想要發作的前一秒，武也的雙臂繞過她的肩頭和腰間，任由她怎麼樣地努力都無法掙脫這緊緊的懷抱。

「放，放手......！」

靈夢軟弱無力的拳頭打在武也的身上毫無作用，紅了的眼眶裡眼淚明顯地在打轉，但就是不肯留下來。

「我不放。」

似是輕佻的話語卻被武也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出了口，他低下頭，看著靈夢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變得比你還要強，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混蛋！你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靈夢瞪著紅彤彤的眼眸與武也對視著。

「剛剛，」武也厚顏無恥地耍起了無賴：「接下來的話，只能在這樣的狀態下才能說出口。」

靈夢身子一抖，頓時表現出了極大的拒絕：「我不聽！」

「不行，」輕易地抓住了靈夢企圖捂著耳朵的兩隻手，武也這一次表現地無比強勢：「難得準備了這樣的平台，我要一次性將所有的麻煩解決掉。」

「麻煩？」靈夢一愣，旋即便是破口大罵：「笨蛋！武也你這個大笨蛋！」

「是的，我就是笨蛋，所以這些話我才不會在你靈力全盛的時候說出口，因為那樣是會被打的。」武也露出了欠揍的表情。

「笨蛋笨蛋！我不聽！給我放手啊啊！」靈夢張口就咬在了武也的手上，只可惜仍然無法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不行，給我聽好了靈夢，這是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想要對你說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武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喜歡你，靈夢，不是家人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戀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差勁！」靈夢鬆開了口，踮起腳使勁給了武也一個頭槌：「明明剛剛才說過了『麻煩』對吧！混蛋武也！如果不是這些留下的怨靈，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準備回來面對我！」

「沒錯，」武也坦然地承認了，額頭碰撞在一起的他們，此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彼此之間呼吸的律動：「就是為了徹底終結這份錯誤的記憶，我才必須要對你說，靈夢，我喜歡你！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膽小鬼！你就是想從我的眼前逃走，然後永遠消失掉對吧！」

「沒錯！我的出現本來就是錯誤的！所以我不能留在這邊的世界！死心吧靈夢，然後讓我徹底地將你的記憶消除！」

「自戀狂！別說的好像是我要死纏著你一樣！說喜歡的人明明就是你！」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總之，幻想鄉正在還願原本正確的歷史，我不能因為一個人任性而破壞這好不容易奪回來的一切。」

「差勁！太差勁了！這真的是史上最爛的告白！明明是你想要逃避吧！這樣的話，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為什麼，明明什麼都不做像以前一樣逃走就好，為什麼，為什麼你偏偏要......」

「因為錯過這次我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啊笨蛋！」

武也的語氣終於發生了變化，他要用比跟亞當對決時，以及對紫和幽子說謊時，還要更大的聲音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對你說出那句話——我喜歡你！靈夢！」

「膽小鬼！」靈夢痛罵道。

「啊，沒錯！我就是膽小鬼！」

「自戀狂！」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這樣糟糕的傢伙！」

「差勁！」

「隨便你怎麼說，這次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膽小鬼！」

「欸，等等，膽小鬼剛剛好像罵過了吧？」

「噗。」

破涕為笑的靈夢終於揚起臉，這是武也第一次看見她流淚，只聽她用前所未有的溫柔之聲做出了回應：

「太晚了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