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本心（1/2）

「式神·青龍。」

那似乎不止是一句簡單的言靈，而是對整個天地的宣告，本該是塵埃般渺小的陰陽師，此刻卻如同掌控了整個世界，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可惡！又來了！這傢伙到底有幾種能力！」

一拳轟天不成卻反被其傷，萬丈雷霆之下萃香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小山似的巨大身體硬生生地被壓倒在地，不得已恢復了原型。

見到萃香敗下陣來，一旁的幽香臉色也十分難看，倒不是為同伴擔心，而是她引以為傲的自然之力在這個怪物似的陰陽師面前根本毫無作用。

「風，火，雷，冰......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離譜了。」

隱藏在間隙之中的八雲紫倒不是故意躲在邊上看戲，而是她就算出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說起來也真的可笑，身為妖怪賢者的她居然連牽制敵人的作用都沒有，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這晴明那不講道理的強大確實很無奈。

可要真的什麼都不做，萃香和幽香遲早要被這個怪物收拾掉，那樣的話一切的計劃都泡湯了，還談什麼幻想鄉。

可是該怎麼做呢——

思考中的八雲紫，目光慢慢地轉移到了戰場邊緣的武也身上......

「紫大人！」

回到了間隙之中的八雲藍焦急地向八雲紫匯報了自己的見聞：「那些兔子十分的強大，但卻沒有繼續對我們發起攻擊，只是攔住了我們回北邊的道路而已。」

「是嗎？」

前有狼後有虎，舉棋不定只有死路一條，八雲紫在片刻的猶豫之後，果斷出手了：「藍，你立刻下去協助萃香。」

「是的。」對於紫的命令，藍一向是不會質疑的。

八雲紫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記住，一會咱會給你一個動手的信號，你要告訴萃香，看到信號之後，一齊對阿龍發起攻擊，記得用上全力！」

「是對......阿龍發起攻擊？」藍有些不確定，見到八雲紫沉默的應答，她默默地垂下了目光：「我明白了。」

「正面戰鬥根本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那麼咱只有賭一賭了——」

凝視著晴明那堅冰似的雙眼，八雲紫眼中閃爍著隱晦的惡意：「武也的身份還沒來得及暴露真是太好了呢，就讓咱看看你們的『友情』到底有多深吧......」

......

看著同伴奮戰而無動於衷的傢伙必然是萬惡的罪徒無疑。

可是對武也來說，到底哪一邊才算是同伴呢？從最初的計劃出發，他此刻應該兩不相幫才是對的，他現在也正是這樣做的，畢竟在這裡唯一可以冠以「同伴」之名的存在只有八雲紫。

晴明的強大讓妖怪們望塵莫及，萃香和幽香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在這層出不窮的能力面前，她們的存在太渺小。

他不是聖人，不是英雄，單純地為了去幫助某個人而站出來的話，那他不就成了一個好人了嗎？

在這之前的問題，現在的他究竟還能夠算是「人」嗎？

與其去思考戰鬥的意義還不如去計算地上沙子的數量來得有趣，反正都沒有什麼意義，面具隱藏了他的身份，但卻沒有隱藏他的本心。

不，應該說正因為戴著面具，所以武也才能夠更簡單地面對自己，在有了這一層類似偽裝的道具之後，他能夠以「不是他」的身份出現在曾經的朋友面前。

以類似「龍神」這樣一個滑稽可笑但是又真實存在的身份去面對曾經的朋友，與實力無關，與演技無關，那只是理所當然的，遵從本心而已。

是的，現在的他，只是想要遵從自己的本心而行動。

畢竟這個時代，已經再沒有誰能夠告訴他到底應該怎麼去做了。

「式神·朱雀。」

晴明再度踏著火焰躍上天空，一手冰封大地，一手雷鎖蒼穹，大妖怪們全都在她所創造的領域裡無法逃離，現在只需要將手中的火焰降下，便可以簡單地淨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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