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的空洞（2/2）

世界的時間像是被無限地靜止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武也才終於聽到了紫的話。

「吶，為什麼還不動手？武也，殺了咱呀，就像是你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這個時候武也充裕明白了，有時候沉默反而是一種慈悲，否則的話，為什麼這個熟悉的聲音，卻會以這般陌生的口吻傳入自己的耳中？

「不是的——我——！」

為什麼要被她這樣憎恨？明明應該被憎恨的傢伙已經被自己殺死了才對？明明自己是在為了和她們的約定而戰鬥，可是，為什麼？

「吶，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做出這種事情的呢，武也？」

不給武也任何說話的機會，八雲紫繼續反問道：

「明明在咱的身邊長大的你，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溫柔，為什麼？為什麼要去做什麼龍神？為什麼要對幽子出手？」

不明白。

這個傢伙，明明長得和紫一模一樣，可是為什麼，她卻要用紫的臉，用紫的聲音才傾訴對他的仇恨和殺意呢？

按理來說，武也是拯救她們才對，甚至為了她們才不惜一次又一次地去重複那些悲慘的過去，他連一句抱有的都沒有。

所以到底為什麼呢？為什麼他非要被憎恨不可呢？

「都是因為這傢伙，沒錯，都是他的錯！」

武也想起了亞當，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希冀八雲紫和他一樣把仇恨傾注到這個傢伙身上，雖然到了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仇恨他的理由。

只是，卑微的，希望將仇恨轉嫁到一個不會說話的死人身上，這樣是不是就能夠從那種眼神中逃離出來了呢？

「都是，都是他的錯。」

武也抬起顫抖著的手指指著亞當，用僅剩的力氣努力發出聲音：「如果沒有他的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肯定，肯定能夠拯救......」

「呵呵呵呵......」

滲人的笑聲從八雲紫的嘴裡傳了出來，當她揚起臉時，笑容不再，只有如同惡鬼一樣扭曲的憎恨。

「開什麼玩笑啊，武也，明明連一個人都沒有真正付出過真心的你，為什麼能夠這麼理所當然地把那些美好的字眼掛在嘴邊？」

「不是的，我——」

武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無限擴大的空洞，語無倫次地想要反駁，卻被八雲紫一句話再次打回原形。

「一廂情願地說著什麼和我們的約定，說著什麼是為了我們期望的未來，明明什麼都不懂，明明誰都沒有對你抱有過希望！從一開始你就是不需要的！」

「不對.......我，才不是.......」

武也踏著虛浮的腳步好似整個人的輪廓都扭曲地不成型了。

八雲紫在否定他的一切，存在的意義，戰鬥的理由，但是，哪怕這些都被破壞，他的心裡，還宛如空洞一樣的心裡，還有著光芒的存在。

和大家的記憶，還有，將他從噩夢中解放出來的，那個人。

「我......絕對不是一個人......還有，姐姐大人在等待著......我，必須要把博麗巫女的命運......」

但是，八雲紫再一次將那武也好不容易發現的光芒用黑暗包裹。

「靜......呵，武也，你真的認為，她對你的愛，是真實存在嗎？」

噼啪——

致命的龜裂出現在了武也好不容易堅定的內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