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驚覺（2/2）

做夢的原因已知的有心理和生理兩個方面的原因，但即使是從這已知的這兩方面入手，卻依然無法解釋夢形成的機制原理。

因為那裡運用的是另一套規則，一套完全無法用現實世界所獲取的認知進行解釋的規則。

於是這便有了夢境本身就是一個「世界」的說法。

人人都會做夢，不僅是人，妖怪也會，甚至神明都會，每一個夢都不相同，但這並不是說每一個夢都是一個世界。

「統合所有夢境的規則而形成的，不可觸及的，高於現有認知的，一個完整的空間」這是豐姬對於夢境世界的定義。

這個說法哪怕是永琳都是認可的，因為就連神明都會做夢，儘管存在因為特殊情況而導致的「預知夢」，可大多數情況下，神明做的夢與普通人幾乎無異。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夢境世界這樣的地方的話，那它的規則無差別作用於現實世界所有存在的強大，這是她們完全無法想像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夢境世界的入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已經從神秘的「未知」，變成了可以認知的「已知」了。

豐姬先前所定義的「不可觸及」，指的是時間和空間上的距離無法觸及，即物理層面的限制。

時至今天她仍然沒有改變自己的說法，那結論只有一個了，她仍舊無法跨越物理上限制直接進入夢境。

這也就是說，豐姬找到的入口，並非是現實中的入口，而是先通過「夢」作為橋樑，繼而再連結到夢境世界的一種手段。

她這是要將月之民的精神困在夢境中，然而她們的身體卻還在現實的世界裡。

可是，這樣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在地面建立臨時的據點啊，月之民只要不沾染污穢就是永恆的生命，躲到地面上豈不是多此一舉？

不，等等，還有一種可能性，難道說......！

「永琳，你怎麼了？」輝夜發現永琳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差，驚愕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失禮了，公主殿下。」

永琳忽然起身，告了聲罪便快步走進了依姬的病房。

「師傅？」才剛剛睡下的依姬被永琳的動靜給驚醒了，她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永琳沒有廢話，上來就扶著依姬的肩膀沉聲道：「依姬，我問你，豐姬的計劃，究竟是誰通過的？」

依姬愣愣地回應道：「是，是賢者們投票通過的。」

「那月夜見呢？她怎麼說？」

在會上，月之都的賢者擁有投票的權利，但是大賢者卻擁有效力極強的一票否決權，嫦娥永琳都不在的如今，月夜見可以隨意否定任何提案。

「月夜見大人她也，也同意了。」

「她同意了......？」永琳瞳孔微縮，一個不慎手力忽而重了些，抓的依姬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月夜見，她不可能看不出來豐姬計劃里的漏洞，就算一時沒有察覺，後來發現了也該有所動作，可是她卻什麼都做，那傢伙，什麼都沒有做......

「師，師傅？」

依姬露出了畏懼的神情，永琳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與之對視如同身處寒冰地獄，全身忍不住地顫慄。

良久，只聽她低沉地吐出了兩個字。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