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月之民的秘密（2/2）

輝夜眉頭一蹙，意味深長地笑著：「......意外的發言呢，不過卻是很符合背叛者的台詞。」

「說出這樣的話，輝夜，對你而言，月之都是什麼？」豐姬凝視著輝夜，別有所指地道：「是月之民的領地，還是說，是月之女神的私屬？」

「......無聊，」輝夜垂下眼眸，淡淡道：「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和妾身討論這種問題嗎？」

「可這很重要，不是嗎？」對於輝夜避而不談的態度，豐姬並不在意，她繼續說道：「在大部分月之民的眼中，月之女神只是一個符號，但是只有我們知道，事實並不是如此。」

「對於驅逐了污穢的女神，你的所作所為是否太過忘恩負義？」

「呵呵呵，輝夜，你果然也是知道的，」豐姬深邃的目光落在輝夜身上，緩緩地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償的奇蹟，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那位女神大人會為月之民驅逐污穢？」

「那是......」

「那是女神的私心。」

豐姬雖然笑著，但是笑容中再無溫度，她冰冷地說道：「為什麼在神話時代，神明會成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因為那個時候，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類，只有一種叫做『信徒』的存在。」

「從出生開始，心靈和身體全部都是神明的所有物，這樣的存在被我們稱為『信徒』，他們無畏疼痛不懼妖魔，只會因為神明的一句話而奮不顧身。」

「而作為神明的頂點，那位女神大人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正是為了將月之民全部轉變成她的『信徒』嗎？事實上她已經成功了，在月面早就沒有人可以阻止她了。」

「因為有師傅大人的幫助，月夜見大人原本早就放棄了，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居然製造出了『月之儀』這樣的東西！」

說話間，豐姬的雙眼染上仇恨的顏色，她踱步來到鈴仙的身邊，在輝夜驚訝的目光中，她伸手抓住了鈴仙的一隻手臂，接著一股澎湃的靈力就順著手臂侵入鈴仙的身體。

「你做什麼！」

「閉上嘴給我看好了。」

不顧鈴仙的痛苦和輝夜的怒目，豐姬只是冷冷地做著自己的事，很快，在鈴仙的手臂上，一個古老的印記逐漸顯露，仔細觀察之下，那墨綠色的紋路幾乎遍布她的全身，發出黯淡的微光。

「這是......？」輝夜瞪著雙眼，她完全不知道鈴仙身上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就是『信徒』的證明。」豐姬笑著，拉上自己衣袖，上面赫然有著和鈴仙相同的印記，只是相比鈴仙要更小一些，只有覆蓋了半截手臂。

「豐姬，居然連你也......」

「知道了吧，這才是月之民獲得的奇蹟的代價，我們之所以能夠高居在月面之上俯視眾生，就是因為我們已經成為了月之女神『信徒』。」

撫摸著那黯淡的紋路，豐姬低沉地道：「月之民脫離了時間的束縛，即不存在『壽命』這一概念，那是因為我們隔絕了污穢，而所謂的污穢，正是生命力的體現。」

「幫助月之民驅逐污穢的就是月之女神，」輝夜驚駭道：「難道說，她將你們的生命力全部都......」

「正是如此，作為女神的『信徒』，我們的生命自然都是歸她掌控。」

「可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當然是為了啟動『月之儀』，」豐姬平靜地說道：「那是一個以月面為基礎構架建設起來的概念裝置，其啟動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就是女神的靈力，而女神的靈力則來自『信徒』，當這些印記遍布全身的時候，月之民的生命就會到達終點。」

「你說什麼？！」

輝夜震驚，立刻看向了距離被印記完全覆蓋已經只有一步之遙的鈴仙，皺了皺眉，沉聲問道：「告訴妾身，豐姬，『月之儀』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那位大人要啟動它？」

「那是足以改變世界的裝置，依託女神超凡的靈力，以當前我們無法認知的概念為武裝，完成絕對意義上的『奇蹟』，對呢，簡單來說明的話——」

豐姬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對輝夜說道：「『月之儀』就是時間機器，用女神的靈力作為燃料，以月面和地面作為跳板，完成穿越時空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