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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切開始的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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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哪怕靜沒有多此一舉,武也他也不會再猶豫其他。

「你已經騙了靈夢十年,也騙了我十幾年,這次就算我求你了,」武也苦笑著,神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半是祈求半是警戒地道:「千萬別耍我啊。」

「嘛,我已經自己沒有多少信用可言,不過這一次你儘管放心好了,」靜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相信我吧。」

「我知道,你不會成為英雄,不過也正是因為,我才會把這件事交託給你。」

「話先說在前頭,一旦開始了,你肯定會迎來最糟糕的結局。」

「奇蹟存在與否,我完全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這種事情。」

「剛才的話只有一點你猜錯了,僅限這一次,我可以給你逃跑的選項。」

「和之前不同,完整的月之儀啟動需要一點時間,你還有最後的考慮時間,選擇吧,武也,要逃跑的話,只有現在了。」

看著仿佛記憶里老媽那般絮絮叨叨的巫女靜,武也愣住了,只覺得這樣的她整個人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靜的話里,十句有九句他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從中察覺到萬分的危險,換做平時,他一定會藉口開溜,要不然就直接裝死,可這一次——

不知道是為了爭一時之氣,亦或是心下那徹底揭開的假面在作祟,武也站定了腳步。

「......嘿,誰要逃跑啊。」武也揚起眉頭,大笑道:「這可是難得的耍帥機會啊,等把這些麻煩都處理完之後,我一定要去向靈夢好好炫耀一下才行!」

連武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發言裡多少是在逞強,多少是在給自己增加虛無縹緲的信心,只是這次他不再有藉口可以找了。

做出選擇的,的確是他。

「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呢,那就去吧。」

靜沒有對武也的決定做出任何評價,只是淡淡地交代了句,不過解開的眉宇卻讓她先前緊繃的神情輕鬆了不少。

「記好了,武也,這次不是女神的惡作劇讓你去見證誰與誰的恩怨,也不是鑰匙里殘留的那隻言片語的記憶在作祟,而是你真正要使用月之儀的力量,回到那個地方,那一切開始的地方。」

「從現在起誰都幫不了你了,因為那並非是別的誰的記憶,而是你自己書寫的故事,拯救大家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世界的軌跡恢復到它原本該有的模樣,能夠做到的這一點,只有你,武也。」

「好了,去吧,她已經等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萬寶槌的光芒已經讓人睜不開眼,那個瞬間整個月面都綻放出了奇異的光輝,比太陽還要耀眼。

不管是妖怪亦或是神明,此刻都為那月輪之下漫天的光幕所驚嘆。

這一刻,一種熟悉的感覺席捲了武也的全身,仿佛衝垮堤壩的最後一股激流,一時間那麼些個疑問,似乎統統都有了答案。

從夜晚來到白晝,空氣里充足的靈力和本不該出現的血味讓他險些呆愣當場,若不是自己已經對那刁鑽詭異的劍法熟悉到了骨子裡,這一刻他怕是已經人頭落地了。

同時,還在月夜之下的靈夢心中卻驀然升起一股悲傷的情緒,在魔理沙震驚的提醒下,靈夢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居然掛著兩行清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哭了出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感到這樣的悲傷,她只知道現在的她一點都不虛面前這位月之公主了。

儘管沒有任何依據和理由,但靈夢堅信在幻想鄉中,此時此刻的自己,無人能敵。

然而不論是白晝下的武也,還是月夜下的靈夢,他們都不知道的是——

在月面,在月之都,廣寒宮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把金色的鑰匙,靜靜地躺在玉階的殘骸之上,半截落地的香菸,緩緩地燃到了盡頭,散盡了最後一縷煙塵。

那如同夢幻,亦或是一個小小的童話。

無人知曉的,在靜閉上眼之後,黑暗的觸手仿佛一個漩渦,瞬間便將她支離破碎的身體吞噬,如同身處無盡的迷霧之中,她的雙眼被蒙上,當背後出現亮光時,她轉過身似乎回到了熟悉的神社前。

靜站在博麗神社的石階上,從自己身邊跑過了一個調皮的孩子,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子。

靜慢慢地伸出手,對方卻在被她觸碰的瞬間化作了一縷青煙,恍惚之間,自己眼前的景象又變成了神社的後山,墓碑前那個調皮的孩子,似乎長大了一些,緊繃繃的臉龐讓人喜歡不起來。

時間一步步向前走著,女孩成為了新的巫女,很快,她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小女孩,那是一個天生就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孩子。

不久後,她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小男孩,那個孩子似乎和她很像,乍一看確實不太討喜。

清冷的神社一下變得熱鬧了起來,長大的巫女把原本屬於自己的名字交給了小女孩,卻把屬於自己的惡劣交給了小男孩。

待他們倆長大後,巫女讓小女孩接任了自己的工作,卻什麼都沒有對小男孩說,悄悄地選擇了離開。

離開古老的神社,來到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巫女一待不知多少年,再度見到小男孩時,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少年,似乎還有些不太可靠,但到底是成長了。

不記得巫女究竟見了少年幾次,只見到,最後的最後,她們在月面宮殿的廢墟上,巫女很不負責任地把一切都交給了少年。

這一切靜都看在眼裡,過去的一幕幕像是回放的電影錄像,不斷在她面前重複著,似是在強調什麼,似是在嘲諷什麼。

她不記得自己看了多少次,似乎自己一直都在這裡做著這般無意義的舉動。

她的周圍不知道何時變得昏暗,回過神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身在一家劇院裡,前方的大屏幕上放映的正是她無數次看過的那些記憶,而空蕩蕩的劇院裡,只有她們兩個人。

靜換上了一身傳統的紅白色巫女服,卻固執將那白色的大衣套在外邊,而她的身邊坐著的正是另一位記憶里無數次出現過的博麗巫女。

她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麼,無論是靈夢還是靈夢,似乎都不太合適。

對方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不管是自己記憶里天天搗蛋的無節操靈夢,還是那個如同跗骨之蛆一樣的噩夢靈夢都不相同。

那笑容成熟而不失穩重,恰到好處卻又富有感染力。

明明應該是如沐春風,但靜卻打從心底對巫女的笑容感到不爽,明明應該是閉目安息,但她卻還是忍不住送了一個白眼給對方:

「笑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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