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壞世界的第一步(2/2)
「爹,娘,你們先不要哭,我們未必就沒有機會翻盤。」
丁有道苦笑:「牧之,你不用勸為父了。如今的局面若是能翻盤,為父又怎會讓你遠赴蓬萊。玄清閣太強大了,我們抵抗不了。」
頓了頓,丁有道痛苦的自我貶低道:「都怪我,無法練成《大陰陽真經》,連妻兒都保護不了,愧對先人。」
「爹,你先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是在安慰你。我們陰陽宗的問題是懷璧其罪,既如此,把《大陰陽真經》交出去就是了。」
「這怎麼可以?」丁有道斷然拒絕:「縱然陰陽宗覆滅,我們血脈斷絕,也絕對不能將《大陰陽真經》拱手送給玄清閣。否則我們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牧之:「……」
難以理解的古人思維。
都快死了,你管它什麼規矩呢,該認慫就認慫。
當然,牧之倒也不是認慫。
「爹,你聽我說,我沒說要把《大陰陽真經》送給玄清閣。」
丁有道一怔:「那你在說什麼?」
「把《大陰陽真經》交出去,未必就要把《大陰陽真經》交給玄清閣。爹,我問你,咱們家祖傳的《大陰陽真經》威力如何?」
丁有道長嘆了一口氣:「江湖上都說《大陰陽真經》乃天下第一神功,威力無窮,習之便可無敵天下。但我練了三十多年,至今也不過是江湖上的三流高手,委實不知先祖當年是如何憑藉《大陰陽真經》天下無敵的。」
牧之微微一笑:「爹,你沒有說實話。」
丁有道一怔。
丁夫人也疑惑的看著牧之。
牧之一字一句的說:「爹,你練的《大陰陽真經》,並不是真正的《大陰陽真經》,對不對?」
丁有道神色大變:「你怎麼知道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在說什麼?」丁夫人徹底懵了。
牧之沒有向丁夫人解釋,只是盯著丁有道,淡淡道:「爹,你不必管我怎麼知道的,我現在只想問你一件事——陰陽宗面臨滅頂之災,我和娘隨時有可能身首異處。祖傳的規矩,就那麼重要嗎?」
丁有道神情變幻,良久之後,他仰天長嘆:「罷了,事到如今,也該告訴你真相了。不錯,陰陽宗現在所修煉的《大陰陽真經》,並不是當年陰陽真君修煉的《大陰陽真經》。」
丁夫人面露愕然之色,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相公,你竟然連我也瞞住了。」
丁有道十分抱歉:「真相歷代都只有宗主口口相傳,若牧之不能繼承陰陽宗,他原本也是不能知曉這等隱秘的。不過事到如今,牧之說的對,沒必要再守著祖宗規矩了。其實真正的《大陰陽真經》,修煉條件十分苛刻,當年陰陽真君為了修煉《大陰陽真經》,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所以立下規矩,日後陰陽宗傳人,均不得修煉真正的《大陰陽真經》。至於我們所修煉的《大陰陽真經》,不過是一本平平無奇的秘籍罷了。」
丁夫人整個人都傻了,下意識的問道:「修煉《大陰陽真經》會付出什麼慘痛的代價?為什麼陰陽真君不允許後人修煉?」
丁有道面色掙扎,但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說出了真相:「孤陰不生,孤陽不長。想要修煉《大陰陽真經》,非要成為陰陽人不可。」
「何為陰陽人?」丁夫人的話戛然而止,顯然已經反應了過來陰陽人的意思。
陰陽人,太監也。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丁夫人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倒是牧之一直十分淡定,丁有道說出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丁有道也很疑惑:「牧之,你是如何知曉此隱秘的?」
牧之笑了笑:「爹,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你想交出真正的《大陰陽真經》?不行,我不同意。祖師爺立下過鐵律,後人不得修煉《大陰陽真經》,亦不能將其傳播出去,否則必廢除武功,逐出門派。」丁有道堅定的說。
牧之攤手:「爹,你就是陰陽宗的宗主,誰將你廢除武功,逐出門派?」
丁有道無言以對。
「而且現在陰陽宗真傳弟子只有我一人了,自從玄清閣向我們陰陽宗宣戰以來,弟子就都跑路了,現在的陰陽宗,名存實亡,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牧之的大實話,讓丁有道的心顫了一下。
實話總是傷人的。
丁有道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問道:「牧之,你想做什麼?將《大陰陽真經》交給玄清閣,我是絕對不同意的。」
在丁有道心目中,有些事情比生死更重要,哪怕是妻兒的生死。
對這種價值觀,牧之不認同,但也不反對。
畢竟時代不同,脫離時代談價值觀的都是耍流氓。
「爹,我沒說要將《大陰陽真經》交給玄清閣,你不要激動。」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牧之挑了挑眉,正色道:「我想把《大陰陽真經》刊印天下,玄清閣不是覬覦《大陰陽真經》嗎?他們搶了《大陰陽真經》肯定也是自己人偷偷修煉,我們就釜底抽薪,讓所有人都有機會修煉《大陰陽真經》。」
丁有道和丁夫人都久久無語,看向牧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良久之後,丁夫人顫聲道:「牧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牧之笑:「我在說我們的生機啊,假如人人都能修煉《大陰陽真經》,誰還會再為難我們?只要我們放出風去,願意公開分享《大陰陽真經》的內容,我們陰陽宗瞬間就會成為香餑餑,誰敢對我們不利,就是和整個江湖為敵。」
丁有道咽了一口唾沫,澀聲道:「但修煉《大陰陽真經》,可是要揮刀自宮的。」
牧之聳了聳肩:「關我們什麼事?」
丁有道:「……」
丁夫人:「……」
牧之這話,話糙理不糙啊。
好像確實不關他們的事。
就算全天下都變成了公公,也不影響他們繼續活著。
只是那種局面想想總感覺十分詭異。
牧之不關心丁有道夫婦的想法,他開始動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給丁有道夫婦洗腦:「爹,娘,現在這個世道,賺錢才是王道。陰陽宗早就是一個不入流門派了,江湖總是打打殺殺,沒什麼好留戀的。我們正好藉助《大陰陽真經》賺一筆巨款,成功漂白上岸,當一個大地主,不比在江湖裡廝混強嗎?」
丁有道夫婦怦然心動。
這個江湖,他們也確實厭倦了。
主要是他們武功太低,只能淪為別人裝逼打臉的對象。
「我們把《大陰陽真經》印它幾百萬冊,每一冊賣一百兩銀子,我們就賺翻了。甚至我們還可以按章節出版,培養武林俠客的正版意識。只要我們願意分享,玄清閣的威脅不攻自破,我們會成為整個江湖的座上賓。」
「爹,娘,別猶豫了,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