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同歸於盡(1/2)
辟邪是何等人,陪王伴駕這麼多年,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事沒有經歷過,司馬懿的莫名出現,本身就已經讓辟邪心裡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司馬懿斥責王業也好,對辟邪噓寒問暖也好,在辟邪看來,做戲的成分居多,畢竟這麼多年來,辟邪對司馬懿還是有很深的了解的,這頭老狐狸,那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他和王業,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王業嚴刑逼供威逼恐嚇屈打成招,而司馬懿出場之後,和顏悅色關懷備至,甚至給辟邪都安排好了退路。
辟邪是冷眼觀瞧,他清楚司馬懿既然是在演戲,那必定會有露出他狐狸尾巴的時候,所以他乾脆不動聲色,想看看司馬懿究竟有何意圖。
果然,說到最後,司馬懿的狐狸尾巴還是出現了。
辟邪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洛陽咱家自然是呆不下去了,不過先帝已去,咱家這等微末之人,還對洛陽皇宮有何留戀之處,也沒有什麼可交待的話了。」
司馬懿眉毛輕微地聳動了一下,不過他依然是不動聲色地道:「大內官離開洛陽,從此皇宮大內的事就無需大內官再操心了,有些事不妨告訴在下,也可以了了心中的牽掛。」
辟邪輕輕地搖搖頭,道:「咱家還能有什麼事,實在是不值一提,何須司馬太傅勞心。」
司馬懿淡淡地提醒他道:「不管大事小事,大內官皆可告知在下,比方說,先帝駕崩之日,聽聞大內官曾經出宮,去了何處,倒也不妨說與某知道。」
辟邪心弦一顫,果然司馬懿是別有所圖,他顯然沒有耐心再虛以委蛇下去了,圖窮匕現,直接來逼問密詔之事了。
本來密詔之事做的十分隱密,沒想到居然還是讓司馬懿聽到些許的風聲,辟邪此刻心如明鏡,原來這一切,都是司馬懿在背後搞的鬼。
「司馬太傅搞錯吧,先帝駕崩之時,咱家一直在陪伴著先帝,並未出宮。」辟邪矢口否認道。
司馬師一直站在司馬懿的背後,聽到辟邪如此說,不由地是劍眉倒豎,便欲上前,司馬懿輕輕地擺擺手,示意他不可衝動,而後和顏悅色地對辟邪道:「大內官年方而立,還有大好的時間享受榮華富貴,何苦這麼想不開呢?先帝都已經故去了,不管先帝遺留下什麼,都不過是過眼煙雲,大內官是聰明人,何苦如此啊?」
司馬懿似乎算定辟邪會屈服,在他看來,一個連十幾鞭子都挨不下來的人,根本算不上什麼硬骨頭,只要自己恩威並施,不相信他不招供。
辟邪目光中帶著冷意,仿佛他此刻不是階下囚,依然還是皇帝身邊的近侍,質問道:「司馬太傅,先帝待你不薄,封你為顧命大臣,許你掌軍政大權,為何你還要打聽不屬於你應該知道的事,你居心何在?」
司馬懿微微一愕,顯然沒有想到辟邪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他卻沒有動怒,平靜地道:「先帝待我不薄?大內官,你是先帝的近侍,先帝如何行事你還不清楚嗎,整天防賊一樣的防著,就算是封某為顧命大臣,還不是一樣不放心?否則,又何須另下密詔,試圖制衡於某。大內官,刀懸在脖子上的滋味你沒嘗過吧?某並無不臣之心,但也絕不會容許旁人在背後覷覦!大內官,你們也是相交多年,今天某就推心置腹地和你談一談,如果你肯說出密詔的下落,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某全包了,如果你不肯說出的話,可絕不是十幾鞭這麼簡單的刑罰了,看到這刑房的刑具了吧,每一樣都能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何去何處,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辟邪沉默了,當司馬懿徹底撕掉偽裝之後,辟邪有恨不得殺掉他的衝動,看來先帝說的不錯,司馬懿鷹揚之臣,是不甘心屈於人下的,他現在不擇手段地想要知道明帝將密詔賜給了誰,還不就是想除掉這個隱藏的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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