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兩敗俱傷」(2/2)
「我輸了,徹底的輸了。」吳雲甫就像一隻泄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就跟脊梁骨被人抽了似的。
於愛珍也是急脾氣,直接就厲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倒是說呀?」
「國震畏罪自殺,顧寶林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了。」
「什麼,國震是畏罪自殺?」於愛珍被這個結果震的三魂一下子丟了兩魂,還有一魂還在發懵。
「愛珍,這一回咱真是失算了,這姓陳的早就知道咱的計劃,就等著咱動手呢。」吳雲甫咬牙切齒道。
「三個目標,最後確定誰,只有你跟張國震知道,他就算知道你有計劃,怎麼就這麼快知道你們把人綁了之後送去顧寶林的老宅?」於愛珍道,「除非督察處的人一直都在盯著你們,而你們卻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吳雲甫聞言,不是寒氣從尾椎骨往上升了,而是從腳底板一直衝到頭頂百會穴,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姓陳的斗,過去他羽翼未豐的時候,你或許還能壓他一頭,現在不行了,人家不顯山,不露水的,在76號內身邊籠絡了多少人,論勢力,他現在可一點兒不比一年前主任的時候差。」
「就他,有膽子跟我大哥扳手腕?」
「人家為什麼要跟主任扳手腕,人家本來就是主任一手提拔重用的,他若是反了主任,你想想看,別人會怎麼看他,一個知恩不報,反而反了恩主的人,人品如何,就算他反了主任,品德上的瑕疵,還會被重用嗎?」於愛珍反問道。
「只要有槍,有權有勢,還在乎這個?」
「那是你的看法,可上面的人不會這麼看,你現在這個位置是看不到的。」於愛珍嘆了一口氣,就吳雲甫的資質,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明白這個道理,品德問題有時候真的能決定一個人的政治命運。
當個小官兒,有點兒道德瑕疵,問題不大,也沒多大影響,官當大了,問題就不一樣了。
為什們有些事情林世群過去乾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你讓他干,他都不肯幹了,這是愛惜羽毛了。
玩政治,那怕你背地裡骯髒漆黑如墨,但表面上你要維持一個光想靚麗的外表,這是必須的。
日本人明明是侵略和掠奪中國人民,可為什麼還要找一個幫助中國人反抗西方列強侵略,把西方殖民者趕出亞洲的藉口呢?
不然,怎麼蠱惑世人,史書上又如何評價呢?
於愛珍懂這個,那是她比吳雲甫多讀了幾年書,而且又是在上海這種國際大都市,見識和眼界自然非一般女子了。
而且她最近還認識了一個才華橫溢的人,相處的還很融洽。
當然,一個混跡江湖的女子能看到這一點,也真是沒幾個了,從這一點看,於愛珍嫁給吳雲甫這個傻大粗,那真的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我觀察陳三水很久了,對付這種人,你想用這種小聰明,小手段是沒有用的,要麼不鬥,斗就要一棍子打死,如果打不死,就輕易的別動他。」於愛珍道,「這話我跟你說過,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一棍子打死,你說的容易,怎麼才能將他一棍子打死?」吳雲甫也有些惱羞成怒。
「那就只有等待時機。」於愛珍道,「在等待的過程中,儘量的不要與他直接對抗,見到就繞著走。」
「什麼,讓我見到姓陳的繞道走?」
「你一旦示弱,不但可以麻痹對方,而且,主任也會覺得陳三水太咄咄逼人,他會更加倚重你,他也不想在76號出現一個可以威脅他地位的人,那怕現在沒有,將來呢?」於愛珍分析道。
「我可受不了!」
「你的脾氣是受不了,但你可以別招惹他呀,你惹不起,又不想躲,還拼命的去惹,國震就是因為這個喪命的,還記得張露,她死了還不到一周年呢,怎麼死的,你忘了?」
「畏罪自殺……」
「同樣的招數,他用了兩回,當然,張露是服毒,國震是上吊,兩人死因是不太一樣,可她們的死亡都不是正常死亡,所以,他是在警告你,別來招惹他,否則,他是真會痛下殺手,而且還會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於愛珍道。
吳雲甫聽了自己媳婦於愛珍的分析後,冷汗嘩啦啦的不停的從腦袋上流淌下來。
「國震的後事怎麼辦?」
「姓陳的出錢,厚葬,撫恤,以突發疾病,意外死亡了結。」吳雲甫道。
「咱們也要出一份,撫恤金不能比陳三水給的少。」於愛珍道,「喪事的操辦也由我們來,咱們警衛大隊的人死了,讓督察處操辦,算什麼?」
「是督察處出錢,總務處負責操辦?」
「哪又什麼不一樣,那杜青言的腦門兒上都刻著『陳三水』三個字呢。」於愛珍狠狠的白了吳雲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