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無頭屍(2/2)
心知這糖人張也是一個老實人,所以不太願意與韓愈這種大人物用餐,這種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在古代唐朝這種階級分別的時期,有些東西是很難逾越的。
趙東來作為一個現代穿越過來的人,自然不會拘泥於這些,但當時的唐朝人,可就不這麼想了。
當下緩步走到糖人張的身前,從錦囊里掏出了十兩碎銀子,客氣的遞到了糖人張的手心,叮囑道:「張師傅,明天這個時候,也請帶著糖葫蘆來府上,屆時請多準備幾個口味,若是銀錢不夠的話,我明日再補給你便是。」
「這……」
糖人張驚訝的掃視了手心裡那沉甸甸的銀子一眼,哭笑不得的說:「公子,這十兩銀子已經是老漢一年的收入了,您給得未免有些太多,老漢受之有愧啊。」
「不打緊,您且安心收下吧,只要咱們這位小少爺吃得開心了,那麼銀錢都不是問題。」
說完後又轉身望了望正在胡亂往嘴裡塞糖葫蘆的小人參精,看他那左右開弓的樣子,趙東來也是極開心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糖人張自然也不會再過多的推辭,長年混跡於市井之中,他為人處事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而且這麼多年與人打交道,察顏觀色自然也有一套。
從看到趙東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此人絕對是一個達官貴人的子弟,單就他那一身白衫,便要值不少的錢,何況腰間懸掛的潤玉,眉宇之間的英氣,以及談吐的高雅,無不在宣示此人的不凡。
糖人張不無感激的衝著趙東來點頭示意一番,然後唯唯諾諾的答應明日再來,之後便離開了府衙。
「大人,前面衙門口有人報案,您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這一時穿著藍色官袍的人提著撲刀走了進來,看那神情十分的緊張,想來應該是一個捕快頭無疑。
「走。」
韓愈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當場便與那捕快一道往衙門口奔去,趙東來自然也是一把拉起正在吃著糖葫蘆的小人參精,一起追了過去。
待到了衙門口的時候,前方已經站滿了人圍觀的人群,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三十號人,而且穿著各異,想來應該都是潮州城中的百姓。
見知府大人趕了過來,那些捕快連忙將圍觀的百姓趕到了一邊去,留出一大片空地給韓愈。
在那一大片空地的中央,則筆直的擺放著一具屍體,看那屍體的穿著倒是挺華麗的,里外里一水的絲綢,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弟。
不過非常的可惜,此人的一顆腦袋已經消失不見了,身上也是各種各樣的傷勢,似乎生前曾經過激烈的搏鬥。
除此之外,從他的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名男子。
不過趙東來看到這名男子的屍體之時,卻有一種似曾相似之感,尤其那一身華服,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又有一些想不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是誰報的案?」
韓愈面色凝重的走上前去,一臉不悅的朝著捕快頭喝問。
「是草民報的案!」
這時同樣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擠開人群走了出來,恭敬的走到韓愈的面前之後,先是禮貌的行了個禮,這才一臉悲憤的解釋:「大人,死者乃是草民的弟弟,今日我與他本想到南海邊去接一支從呂宋島過來的商船,結果在途經明淵之時,遇到了成群結隊的鱷魚攻擊,弟弟為了保護我脫身,慘被鱷魚分屍了。」
「大人啊,如今這潮州城外鱷魚作亂,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程度,為了潮州百姓的安危,您務必要派人去剿滅那一群鱷魚!」
「又是鱷魚。」
韓愈當場便把臉給拉了下來,原本凝重的神情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對於城外鱷魚作亂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可惜眼下就憑潮州城這點兵力,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麼多的鱷魚。
何況在這些鱷魚的背後,還有一個超級大佬撐腰,別說是小小的潮州城知府了,就算是大唐長安派兵過來圍剿,也是來多少死多少。
只是關於南海鱷神之事,韓愈也是不敢過多的透露,否則引起了城裡百姓的恐慌,那就適得其返了。
「這位公子,你的事情本官已經了解了。」
「且先把你弟弟抬回去好安葬吧,城外鱷魚作亂之事,本官自會處理。」
「同時在這裡本官也要提醒大家一句,這些鱷魚乃是天災,遠非人力所能解決的,如果沒有必要的事情,以後儘量少出城去,更不可再靠近明淵,否則出了事故就後悔莫及……」
「大人!」
不等韓愈把話說完,先前那名華服公子已然怒不可遏的叫嚷道:「難道我弟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您作為潮州城的父母官,對於百姓無辜枉死,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
「如果您如此不作為,那有什麼資格作我們的父母官?」
「放肆!」
見這華服公子越說越沒譜,旁邊的捕快頭子立即威嚴的呵斥道:「你這人好生無理,鱷魚殺人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它們的威力你自己也見識過,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是否有能力對抗成群結隊的鱷魚?」
「何況大人已經說了會妥善處理此事,你為何還要沒完沒了?」
「若是再這樣無理,本捕頭少不了要治你一個咆哮公堂的罪名!」
「張捕快,不可。」
韓愈朝著他搖了搖頭,制止道:「我可以理解受害人家屬的心情,城外的鱷魚也確實可恨,我無力保護城中百姓,心中已經是十分不安,這位公子方才所言也並非空穴來風,我願意接受指責。」
「但是大家也請放心,我韓愈雖然只是一介凡俗,但肯定也會竭盡全力解決鱷魚作亂的事情,而且目前已經在部署相關事宜了,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哼,無用的昏官,就知道說這些安撫民心的話,求人不如求已。」
那華服公子朝著韓愈翻了個白眼,伸手抱起他那所謂弟弟的無頭屍體,帶著手下那些看似家僕的人離開了府衙,瞧那模樣還甚是囂張,仿佛完全不把韓愈這個知府給放在眼裡。
趙東來生平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人了。
明明自己沒本事,還到處去埋怨別人,在明知明淵有鱷魚作亂的情況下,自己還跑到那邊去浪,難道不是活活把自己給作死的嗎?
如今居然敢對韓愈出言不遜,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接著又回想起那日為了救這兩個兄弟和他們的商隊,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現在想想還真是救了一頭白眼狼中,心下後悔不已。
所以看到那名華服男子抬著他那無頭弟弟的屍體離開了衙門之後,趙東來也第一時間領著小人參精出了衙門,然後尾隨那華服男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