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一葦渡江橫穿忘川(1/2)
「再者說了,你既然如此不相信我們,那又何必與我們合作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
「那倒也是……」
見裴無名一臉的坦蕩,完全不像是在演戲,他反倒是放心了一些。
當下洒然一笑,嘀咕道:「兄弟別生氣嘛,我也是出于謹慎的考慮罷了,方才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才好。」
「我這就跟你們上去。」
邪道人一臉堆笑的望著裴無名,睢那情形是想讓裴無名帶路。
見對方已經上勾了,裴無名心中也是一陣欣喜,當下點了點頭,便與青魚一道帶著邪道士往山上疾步而去。
想他裴無名活了這麼多年,還當真是第一次這樣撒謊,那種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不過想到自己的行為也是在為人間除害,頓時又坦蕩多了。
一行三人大約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來到瞭望鄉台北面山腰山的山洞前。
此時山洞裡的白髮老人早就已經用法力將洞內的道門罡氣給遮蓋住了,所以三人走到洞口的時候,並沒有感應到了罡氣的存在,如此一來,就連老奸巨滑的邪道士也當場被忽悠住了。
不過出于謹慎的考慮,邪道士還是站在洞口遲疑了一會兒,並沒有直接走進去。
「怎麼了?」
「不敢進去嗎?」
青魚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嘀咕道:「你邪道人該不會膽子這么小吧,洞內的結界都已經被破了,你還怕成這樣子?」
「誰說我怕了?」
邪道士厥了厥嘴,反駁道:「我只是時隔幾十年的時間終於又可以見到妻子,所以心裡有一些緊張罷了。」
「稍微調節一下情緒之後,就可以進去了。」
言罷,邪道士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緩步朝著山洞裡走去,不過此人也確實非常的謹慎,在走進山洞之時,他又將周身的修為都凝聚於雙掌之中,做好了隨時迎接對方偷襲的準備。
三人往洞裡走了大約有四十多米的樣子,前方的洞中忽然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原本幽暗的洞府里,一下子被一束強光給照得十分明亮,與此同時,山洞的入口處,忽然也出現了一個陣法,將整個山洞都給封印了起來,洞內原本消失無蹤的道門罡氣,此時居然又重新瀰漫了起來,而且比早些年邪道士在洞外感應到的罡氣更加強烈幾分。
「你們騙我!」
邪道士本就是極聰明的人,到了此刻他肯定也明白自己上檔了,當下朝著裴無名二人怒吼了一聲,然後身形一恍,朝著山洞外的方向疾馳而去,妄圖逃離此地。
「哼哼。」
青魚見狀卻是不由得嘴角一揚,露出一個淺淺的冷笑,顯然,在他看來這邪道士是不可能逃出去了。
「砰……」
果不其然,邪道士飛到山洞口的剎那,頓時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洞口散發出來,竟是直接將他往前沖的身子給撞得硬生生的倒飛了回去。
「可惡!」
等到跌落在地之後,邪道士連忙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然後衝著結界一聲怒罵。
但他的怒罵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為結界不會因為他的怒罵而被打開。
「別白費心機了,你出不去的。」
這時身後的裴無名已經開始說話了,聲音中充滿了挑釁和得意之情。
「你們居然敢騙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們,把我惹火了,我直接就在洞內將你二人給殺了,然後再想辦法離開這裡!」邪道士惡狠狠的掃視裴無名一眼,大聲的威脅了起來。
不過此時他的聲音里已經沒了之前那麼多的底氣,反倒是給人一種外強中乾的感覺。
「就憑你?」
裴無名不自覺的聳了聳肩,嘲諷道:「之前在黃泉路上你沒能殺了我們,你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如今你已經身陷囹圄之中,再想殺我們,那可就是難於上青天了。」
「沒錯。」
旁邊青魚也附和道:「邪道士,你生平作惡多端,這回是死期到了!」
「怎麼?」
邪道士眉頭一皺,疑惑道:「聽你二人的語氣,莫不是認為你二人聯手能滅了我?」
「本道人的修為可不在你們之下,真要打起來,你們兩未必是本道人的對手!」
「那再加上老夫呢?」
就在邪道士威脅二人之時,一個聽起來有些蒼老,又有一些悠遠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一經出現,頓時把邪道士給嚇了一跳。
因為這個聲音在他聽來似乎並不陌生,仿佛是早年在凡間認識的一個舊人。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一位老人緩緩從山洞的轉角處走了出來。
「怎麼是你!」
看到老人面容的剎那,邪道士當場嚇得往後倒退了兩步,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邪道士,還記得我嗎?」老人嘴角一揚,衝著邪道士饒有興趣的詢問。
「無塵道長,怎麼是你?」
邪道士面色一驚,用疑惑的語氣詢問:「你不是早就已經仙逝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望鄉台?」
「你是不是很詫異啊?」
老人邊說邊走到了裴無名與青魚二人的身邊,沉聲道:「六十多年了,我一直相信咱們還有見面的機會,想不到真的被我等到了。」
「邪道士,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今天我就要替終南劍派收了你!」
「哼。」
邪道士聞言冷哼一聲,反駁道:「無塵道長,你又不是終南劍派人,憑什麼要替終南劍派說話?」
「何況我當年在終南劍派受盡了委屈,我有什麼錯?」
「你們正派中人難道就這麼事非不分嗎?」
「退一萬步講,我和你無怨無仇,你有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有什麼資格?」
被稱作無塵道長的老人聞言不由得苦笑:「憑我與你師傅同輩,這就是最大的資格了。」
「至於你剛才說什麼這是終南劍派的事情,我一個外人沒有資格插手,乍聽起來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但你是不是忘了我與你師傅乃是莫逆之交?」
「他的門中出了你這麼一個叛徒,我當然有理由,也有資格替他來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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