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貶謫(1/2)
大慶殿內,文武大臣吵作一團。武將對趙德昭私自斬殺武將大為不滿,可是文臣卻認為皇子斬殺一個吃人魔是替天行道。
武將怕失寵,想要把這件事當作個例,不希望皇帝對武將權力有限制之心。
而文臣想要試探皇帝的底限,想要把這件事擴大化,然後限制武將權力。
因為趙德昭斬殺王繼勛這件事而吵,但是這個事件的兩個當事人,卻很少有人提起。
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對虐待百姓,喜歡吃人肉的王繼勛都沒有好感。
而另一個當事人是皇子,文臣對他喜歡,武將也不討厭他,並沒有想用這件事來針對他。
他跟勛貴子弟關係緊密,又是武痴,對武將沒有偏見。
大慶殿建制不大,是原本的大殿改建的,無法擴充,右側的武將和左側的文臣之間相隔不到兩米。
吵架的時候沒人願意跪坐在地,雙方隔著中間的通道,吵的口沫橫飛。
是的,如今的宋朝上朝還遵循唐制,大臣們都是坐著的。
只不過很多大臣提意見,距離唐朝過去了一個甲子,現在椅子已經出現,大部分人都不習慣跪坐了。
他們要求把椅子搬進朝堂,如果皇帝不允許,他們寧願站著。
反正早朝時間不長,隔幾天才一次,就是站一個時辰,也沒有關係。
只是趙匡胤還沒有考慮好,這朝堂以後到底是個什麼規矩。
趙匡胤眼睛似乎望著下方兩側端坐的大臣,但是已經走神。
上朝之前,他只是隨意看了一眼那本步兵操典,原本並沒有在意,可是現在越想,越覺得這本書神奇,幾乎將軍規方面幾乎全部考慮到了。
這種嚴密的軍隊管理,也是後世改進後的嗎?
這個兒子給了他太多驚奇,甚至是恐懼。
幸好,他自己選擇了前往襄陽,最少這幾年,他不會給自己造成威脅,而他,也能好好看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對了,也不要忘了問問,後世的朝堂是什麼樣。
這天天吵來吵去的,他這個皇帝就像擺設,真是不如以前當個節度使痛快。(當皇帝不如當節度使,是趙匡胤歷史原話。)
被吵的有些腦仁疼,卻都是些低品級的官員在吵,重量級官員沒有一個。
趙匡胤忍不住咳了一聲,原本吵的熱火朝天的大臣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一切虛假的就像在演戲,趙匡胤忍不住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皇子德昭不教而誅,視為違法。但王繼勛此人雖略有功績,卻草菅人命,以人為食,畜牲不如。皇子違法,情有可原,王繼勛死,死不足惜。」
監察御史徐侑城向前一步,手持朝笏躬身道:「官家,可王氏長子如今拉著王繼勛的屍體還在宣德門外……」
「去跟他說,其父以人為食,死不足惜,念在過往功勞,賜錢扶靈歸葬故里。至於皇子,不可不罰,否則國法何以為繼!今削去皇子德昭大將軍勛位,發配任上,不得召見,不得回京。」
眾臣譁然,這個懲罰不是輕了,而是重了。
在後世,幾百里開車幾個小時,可是如今的幾百里,就是另一個世界。
沒有了大將軍勛位,趙德昭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山南東道節度使的銜位,這個眾人本來都認為是虛銜的銜位,如今卻又成了實職。
山南東道治衙位於襄陽,距離開封府一千里,如今要把這個皇子發配那麼遠,是想要放棄這個皇子了嗎?
趙普立即直起身來,手持朝笏走到中間拜道:「官家三思,皇子年幼,如今發配千里之外,實非臣等本意。官家僅有兩子,二哥兒才過十四,四哥兒更是年幼,若有三長兩短,恐危及國祚永續。」
這話以前趙普說過多次,最後被貶,但是現在趙光義因為病重,已經多日沒有上朝,趙普就又提了出來。
趙匡胤卻說道:「皇子長於安樂,非社稷之福。何況其已十五,本月就要大婚,特恩許其大婚之後再往治地。」
趙普的腰彎的更深了。「望官家收回旨意,此乃動搖國本。」
趙匡胤也直起身來,走到趙普面前將他扶了起來。「我的兒子,不能一直處於安樂。今日讓他前往治地,明朝還會讓他上陣殺敵。只有文武雙全,才能讓我大宋國祚永續。丞相以為如何?」
看到趙匡胤真誠的眼神,趙普知道他心意已決,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虛引了趙普歸位,趙匡胤也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來到了戶部尚書魏成面前。「魏卿,如今國庫可還豐盈否?」
魏成想要起身被趙匡胤攔住,他只能直起腰板回道:「如今秋收入庫,雖然還未總計,應與去歲持平。不過如今大軍在蜀地運回大量錢糧,國庫充裕。」
十月正是一年最有錢的時候,要是等到明年春夏,錢都花的差不多了,魏成這話就不敢這麼說了。
趙匡胤點了點頭,向回走了兩步,又道:「給襄陽刺史蔡令性撥錢五萬貫,命其修葺節度使府,再撥錢五萬貫,與皇子開撥。
另,明春由皇子德昭負責在襄陽組建新軍,一應開銷,由戶部開銷。」
魏成起身領命,又問:「不知新軍按多少人手組建,臣也好事先預備錢糧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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