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所謂的和平(2/2)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懦夫!」
「你說什麼?」
帶土的瞳孔閃爍了一下,略帶詫異地看著他,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說他是劊子手,有人說他是野心家,有人說他是邪惡的忍者,但是懦夫,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語去形容他。
「哼。」
鳴人用力一甩,將帶土再次擲在地上,然後站起身來,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那種目光,仿佛在看一個令人噁心的蟲子。
曉的事情暴露出來以後,人們都將在幕後策劃並操控一切的宇智波帶土視作一個危險萬分的野心家,但是,現在的鳴人並沒有看到那個別人嘴裡恐怖的野心家,他看到的,只有一個因為害怕風沙,就將腦袋鑽進地下企圖蒙蔽自己的可憐蟲。
「因為自己的不幸,於是就否定世界上所有的希望。因為無法接受夥伴的死亡,所以就連夥伴的意志和信念也一同捨棄。你以為你是在拯救世界,你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拯救者,你只是一個為了逃避現實而否定一切的膽小鬼而已。」
他低著頭,緊盯著帶土那雙木然又冷漠的眼睛,斬釘截鐵般地說道。
「我告訴你,我和你不一樣,我漩渦鳴人不是廢物,而且,以後也絕對不會變成廢物!」
「哼,又說漂亮話。」
帶土冷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鳴人這種思想他曾經也有過,所以他很清楚,夢想之所以會被稱之為夢想,就是因為它擁有無法實現,而無限月讀,才是唯一能夠將夢想變為現實的東西。
「隨便你怎麼說吧。」
帶土冷哼一下,閉上眼睛,現在鳴人是贏家,所以自然可以隨便說。
「但是,再過不久你就會知道,現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所謂的夢想和希望,永遠都是騙小孩的玩意兒,你所擁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你……」
鳴人臉色一變,正準備說些什麼,這時,一隻大手拍上他的肩膀。
「也許你說的沒錯。」
自來也從他身後走出來,打斷了鳴人醞釀在腹中的爭執。
「人生的確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他說著,回想起過去所發生的一切,確實如同帶土所言,每個人都會經歷失敗,而對於他來說,自己的人生中其實就充滿了很多的失敗。
沒有追上自己喜歡的女人……
沒有阻止好朋友的離開……
也沒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弟子……
「但是,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從一次次失敗中誕生出來的。從咿呀學語開始,就要從無數的錯誤中學會說話,然後再在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下學會走路,不斷地犯錯再改正,在一次次的碰壁下慢慢成長,最後才能夠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大人。」
自來也看著腳邊的帶土,對著他,對著鳴人,也像是在對著自己一般,這樣平淡地說道。
「沒有什麼事情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其他人如此,忍者也是一樣。在成長的道路上,我們都會經歷無數的失敗和痛苦,有些人會被這些痛苦所打敗,自暴自棄,成為別人眼中的廢物。但是,也有一些人,他們能夠在不斷地摔倒中爬起來,在一次次的嘗試中逐漸學會行走,在痛苦中反視自我,超越自我,打敗以前的自己,然後創造出一條全新的道路。我們人類的歷史,忍者的歷史,就是在這麼一次次的失敗中不斷發展的,這就是生命的真諦。」
「也許,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是你口中的廢物,他們軟弱、貪婪、互相欺騙、殺害、破壞、挑起戰爭、辜負別人,但是,他們同樣也會給予、創造、幫助、懂得去愛、懂得去關懷,最重要的是,他們永遠不會放棄希望!」
自來也目光緊盯著帶土的眼睛,對著帶土,對著鳴人,也是對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
「心中被黑暗籠罩的人,即使處在溫暖的太陽底下,眼中也只能看的到陰影里的黑暗,而心中懷抱光明的人,即使深處在陰冷的黑暗之中,也能看的到即使隱藏的再微小的光明。」
「一次的失敗不可怕,人的生命中總會遇見不少的挫折,最重要的是,無論遇見什麼挫折,無論跌倒多少次,永遠都要有重新站起來的毅力,以及克服困難,重振旗鼓,向著目標再次前行的勇氣。」
自來也說道,和所有人一樣,他也曾經失敗過,迷失過,也曾經想要放棄過,但是最終,他都堅持了下來,這樣才會有後來的三忍自來也。
「這就是忍者存在的意義……」
這一刻,自來也想起了自己曾經同大蛇丸有過的爭執,那個時候,大蛇丸認為,忍者,就是學會世間一切忍術,掌握忍術真諦的人。
但是自來也卻並不這麼想,在他看來,忍者之名的含義只有一個。
「所謂的忍者,就是能夠忍耐一切的痛苦,為了目標不斷努力,最終成功超越自己的人。」
自來也用自己對於忍者的定義結束了這麼長一段話,這段話對於鳴人的影響很深,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鳴人的臉上一陣激動,似乎深有所感,很是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但是對於帶土,似乎還是沒有什麼效果。
「這些話還是留著去騙小孩子吧。」
對於自來也的說法,帶土的表情依舊很平靜,喉嚨里悶哼了一聲,不屑地譏諷道。
自來也的雞湯熬的很好,口才也不錯,但是那也只能對鳴人這種小孩子起作用,對於經歷了這麼多的帶土而言,他早就過了那種相信雞湯的年紀,在他的心中,所謂的努力和夢想早就已是陳舊的東西,只有無限月讀,才是真正眼前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他始終堅信,只有無限月讀,才是所有人最終的救贖之路,即使到了現在依然是如此。
「果然呢……」
自來也搖了搖頭,他就知道這些話打動不了帶土,如果帶土的決心能夠那麼輕易被扭轉的話,他也不會持續走到這一步了。
「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低下頭,認真凝視著帶土的眼睛,對視了半響之後,才繼續說道。
「帶土,在你的心裡,真的認為無限月讀,是帶來的是人人都盼望的和平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