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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尷尬的趙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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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我知道的也不多。在一百多年前,女真人的髮辮還不是這樣的。

我們草原人剃髮結辮,更多的是因為放牧,畢竟長頭髮如果不收拾的話,放牧是真的不方便。

至於女真人為什麼要留辮子,更多的是因為他們信仰的薩滿教。

薩滿教的教義中認為,人體腦袋最中央的頭頂心,距離上天最為接近,那就是人的靈魂所在。

在這塊部位的頭髮是為了溫暖自己的靈魂,自然是十分珍貴的,因此以該部位為中心編成的髮辮同樣也是珍貴的。

女真士兵發生部族或外部衝突,哪怕己方的屍體運不回來,辮子也一定要剪下帶回。

這個說法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現在女真人的金錢鼠尾辮還是努爾哈赤這廝改的,以前的女真人喜歡辮髮垂肩,剃頭的不多。

在努爾哈赤起兵之前,有一位女真前輩戰神,名字叫做禿髮束機能,觀其名字就大概對其髮型猜個七七八八,當然他也是情非得已,他本人是天生部分禿髮。

與一般的禿髮還不一樣,一般人禿頂禿是中間禿,他是前額和兩鬢天生禿髮,頭髮數量極其有限,支持不來花枝招展的很多條小辮子的造型,只好就編一兩條。

努爾哈赤這廝為了能讓自己麾下士兵如同那個女真戰神一樣兇猛,就將這種髮型推廣起來。」

布和是草原人,和努爾哈赤接觸的比較多,再加上又是皇太極的丈人,所以對這些事情也了解一二。

趙文雖然來自後世,可是又不是歷史專業的,所以對於這些比較偏僻的歷史知識了解的不多。

「原來如此,只不過這種髮型實在是太醜了,還有他們身上的衣服,長袍馬褂,也著實醜陋粗鄙。」趙文鄙夷的道。

「原來大人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

走在趙文身後好長時間沒說話的鄂木布忽然開口說道。

「長袍馬褂太醜了,太難看的,我是真的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衣服。」鄂木布一臉厭惡的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的草原人身上穿的衣服並不是如同後世的那樣,後世的那種衣服叫做旗裝,不是蒙古人的傳統服飾。

蒙古人真正的傳統服飾其實和明朝的衣服差不多,明朝衣服當中的曳撒,馬面裙,貼里其實都是草原之人發明的。在明朝之前,中原王朝其實是沒有這種樣子的衣服。

就在幾人說話間,兩個女人被幾個宣鎮士兵押了過來。

兩個女人狼狽不堪,臉上滿是焦黑,身上的衣服到處都是血污。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們兩人和布和有一些像。

兩個女人這幾個宣鎮士兵押著,不敢抬頭,腦袋埋的很低。

「跪下!」

押著兩個女人的宣鎮士兵看到了趙文,他們急忙將這兩個女人押到旁邊,迫使她們跪在了地上。

「見過大人!」

當趙文經過這兩個女人的時候,站在這兩個女人旁邊的士兵衝著趙文行了一禮。

趙文衝著幾人微微頷首,停了下來,指著跪在地上,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兩個女人,隨意的問道:「這兩人是誰?」

「回大人,我們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是誰,她們兩個是我們在後面一口水井中找到的,我們問了好幾次她們的身份,可是她們什麼都不說。

雖然她們穿著宮女才會穿的衣服,但是卑職覺得,這兩人應該是皇太極的妃子。所以,卑職就沒有動粗,準備將她們兩個帶出去,讓被俘虜的那些妃子認一認。」

領頭的士兵站了出來,衝著趙文說道。

趙文點點頭,隨後對著兩個女人道:「你們兩個抬起頭來!」

兩個女人的身子震了一下,可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將腦袋低下,不敢看趙文一眼。

「大人讓你們兩個抬起頭來,你們竟然敢沒有反應?」領頭的士兵喝罵一聲,隨後兩隻手抓著兩個女人的髮髻,猛然一拽,將兩人的臉面露了出來。

「布木布泰,哲哲,怎麼是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還不待趙文開口,布和便一臉驚訝的喊了起來。

「阿布,阿哈!」

兩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布和的妹妹布木布泰以及他的女兒哲哲。

看到這裡,趙文也反應過來。

「額,還不趕緊放了兩人,你們是怎麼搞得,之前不是給你們傳達過命令嗎?你們怎麼能將這兩人俘虜了呢?」趙文有些尷尬的訓斥著押著布木布泰和哲哲的士兵。

「大人,我們不知道啊,我們不知道這兩人是博爾濟吉特汗的妹妹和女兒啊,要是我們知道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她們啊。

我們找到她們兩個的時候,她們什麼也不說,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啊。要是她們說了,我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她們啊。」領頭士兵一聽是布和的女兒和妹妹,嚇得急忙跪了下來,驚慌失措的解釋了起來。

之前的時候,趙文就傳達過善待布木布泰和哲哲的命令,現在自己陰差陽錯的將兩人給抓住了,而且還是當著大人和人家哥哥父親的面,尤其是剛才自己拽人家的髮髻,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

而且人家的哥哥父親可是大人的丈人,這兩人和大人之間還沾親帶故的。

領頭士兵一瞬間如同吃了蒼蠅屎一般,難受不已。

站在他身後的士兵也急忙跪在地上,一臉的擔驚受怕。

「阿布,阿哈。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布木布泰和哲哲看著布和那激動的臉,直接撲進了布和的懷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布和摟著兩人,連忙安慰了起來。

「沒有眼力見,趕緊退下,待會再收拾你們!」趙文急忙衝著這些士兵使了一個眼色,罵了幾聲,讓他們退下。

領頭的士兵一聽趙文這樣說,瞬間放鬆不少。

「遵命!」領頭士兵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領著麾下的人手急匆匆的朝著外面跑去。

「行了,別哭了,你們有沒有受傷?」布和輕輕拍打著兩人的肩膀,不停的安慰著。

「沒有,我們身上的血污都是別人的。當時皇太極丟下我們逃了之後,後宮就亂了,宮裡的宮女和太監就像瘋了一樣,搶奪皇宮中的財務,甚至還殺了人。

我們兩個見勢不妙,就換了衣服,躲在了後面的一口水井中,直到剛才,才被剛才押著我們的那些士兵給弄了出來。」哲哲一臉悲傷的衝著布和哭訴著。

「你們怎麼不說你是我的女兒?要是你們說了,不就沒這回事了?」布和問道。

布木布泰擦了擦眼淚,「我們哪裡知道這事啊,這伙兵馬凶神惡煞的,有幾個拿著棍棒反抗的宮女直接被他們打死了,我們哪裡敢說這話啊。」

此時的布木布泰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身上哪裡有日後孝莊的影子?

看著這個場面,趙文有些尷尬的道:「那啥,這皇宮也沒啥看的,現在你也找到了你女兒和你妹妹,不如你先帶著兩人去洗漱洗漱吧。」

當初自己說要放過這兩人,可現在又陰差陽錯的被自己的手下給抓了起來。

要不是自己突然來了興致,要在這裡轉悠轉悠,說不定布木布泰和哲哲便會被這些士兵當成皇太極的家眷給咔嚓了。

要真的把這兩人給咔嚓了,那自己說出去的話不就成了放屁嗎?

為將者,最重要的就是言而有信,言出必行,不然還怎麼統領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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