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公審大會(下)(1/2)
不光是陳烔,就連吳亮也被人用嘴巴塞了起來。
陳烔和吳亮嘴巴被死死地堵住,被人摁在了馮峰的前方。
「父老鄉親,陳烔和吳亮以及他們背後的陳吳兩家魚肉鄉里,欺壓良善,這種行為不可取,是自取滅亡之道。
如今陳烔和吳亮已經被我們抓住了,現在有誰有冤屈,可以上來訴說,有我們宣鎮的兵馬在,你們不用怕。」
馮峰一拍手中的驚堂木,對著高台下面的百姓大聲喊道。
昨天的時候那個老漢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給馮峰說了,所以馮峰知道陳烔和吳亮的姓名也就不足為奇。
當馮峰的聲音被傳遞下去之後,在場的所有百姓全都喧騰了起來。
他們被陳吳兩家欺壓已久,一直以來這些百姓都敢怒而不敢言,現在一聽有人要為他們出氣,他們的興奮可想而知。
「青天大人,我有冤屈!」一個三十歲上下,面色黝黑,衣著破爛的漢子直接跑到了人群前面,大聲喊了起來。
這個漢子叫做陳鐵牛,他站在人群的前方,不停的大喊著。
「我也有冤屈,我也有冤屈!」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百姓都開始朝著前方擠,大喊著自己有冤屈。
馮峰一拍驚堂木,大喊道:「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你們放心,人人有份。」
馮峰說罷,便指著陳鐵牛,喊道:「你先上來吧。」
話音剛落,站在馮峰身邊的幾個士兵就走下了高台,將陳鐵牛帶了上來。
陳鐵牛走上高台之後,先對著馮峰以及高台上的士兵不停的磕頭。
「好了,不用磕頭了,時間緊迫,趕緊訴說冤屈吧。」馮峰看著不停磕頭的陳鐵牛,急忙開口勸道。
陳鐵牛告了一聲謝,站了起來,走到陳烔的面前。
「我乃是小陳村的莊稼戶,是晉王府的佃戶。我家租種晉王府的田地一共有十畝地,家中連帶著我一共有五口人,除過爹娘媳婦之外還有一個兒子。」
陳鐵牛站在陳烔的旁邊,面朝百姓方向,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我家租重晉王府的十畝地一年到頭來勉勉強強能吃飽飯,交過租子之後勒勒褲腰帶還能撐到第二年。
去年夏天,天氣大旱,整整一個夏天滴雨未下,等到秋收的時候,地里的糧食收成很差,品相也不好。
但是,給晉王府的租子我們卻不能少啊。於是秋收之後,我就和我爹用小推車將上交的租子拉到了陳老爺家。
可是,陳老爺的管家陳全說我家的糧食不行,乃是品相最差的糧食。要是按照以前五成的租子是不行的,所以他就讓我們家交七成的租子。
天地良心,七成租子,我們根本就拿不出來,要是交了七成租子,除過來年的種糧之外,根本就剩不了多少。
所以,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少一點。可是,陳老爺家的管家陳全說不能少,少一分都不成。他說,如果我敢少,就沒收我家的土地。我們一家子都是靠著土地吃飯,這要是將我家的土地沒收了,那我們一家子可就沒了活路。」
陳鐵牛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我爹就和陳老爺家的管家理論,可是管家不僅不鬆口,還說我們是刁民,竟然還讓那些家丁毆打我爹和我。
我年輕,身體好,能扛得住揍,但是我爹都已經五十多了,哪裡能扛得住?
到最後,我爹被他們打斷了一條腿,打瞎了一隻眼睛。等到我把我爹拉回去之後,沒過幾天,我爹就沒了。
這還不算完,在我為我爹處理後事的時候,管家帶著一群惡奴跑到我家來,將我爹的壽材給劈了。買壽材的錢可是我借遍鄰里才借來的,壽材劈了之後,我沒有錢再買,只能用家中的蓆子一卷,把我爹下葬。
可憐我的娘,經過這件事之後,也沒堅持幾天也跟著我爹去了。」
陳鐵牛說著跪在了地上,仰天長哭,衝著他爹墳墓的地方不停的磕著頭,嘴裡還不停的大喊著,「兒子不孝,兒子不孝啊。」
下面的百姓聽著陳鐵牛的聲音,一個個的感同身受,不停的摸著眼淚。
「陳扒皮,太狠了,他這是撅人家的祖墳啊,太狠了啊。」
「這個喪盡天良的陳扒皮,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啊!!!」
陳鐵牛悲呼道:「我恨不得吃陳扒皮的肉,喝他的血。」
馮峰聽著陳鐵牛的痛罵聲,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可是當他看向陳烔時,又怒目而視。
「此舉無異於絕人家的祖墳,你竟然指示惡奴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的良心何在?」馮峰指著陳烔,怒聲喝罵道。
陳烔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士兵摁在高台上動彈不得,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眼中滿是驚慌之色。
因為嘴巴被人堵著,所以他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
在陳烔的旁邊,是被人摁在地上陳全。
這個陳全就是陳家的管家,當他聽著陳鐵牛的聲音之後,整個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你放屁,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你放屁,你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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