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少年的死(1/2)
「有隱情?有什麼隱情?」
趙文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王七,一臉平靜的問道。
「回陛下,事情是這樣的,這個董群是開封府的知府,今年的夏收,開封府的冬小麥確實豐收了。
只不過豐收的程度和周圍的那些府縣相比,並不多,所以說這個董群便想在上奏的奏摺上面摳一些字眼。
他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提高當地百姓種植糧食的信心,同時也是鼓勵當地的農業生產。
再一個就是向陛下報喜,讓陛下高興高興!」王七這樣說著。
「然後呢?就這樣?這樣就完了?畝產上千斤的事就這樣輕飄飄的結束了?
這個董群是怎麼搞的?你調查了這麼多天,就調查出了個這個?這到底是不是事情的真相,這個董群他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鼓勵當地農業生產用的著這種方式?真是不可思議。」趙文一臉不相信的看著王七,不是說趙文不相信王七,而是趙文不相信董群的這種鼓勵生產的方式。
鼓勵生產是一件好事,可是用這樣的方法,趙文實在是有些想不下去。
「陛下,我在找到董群之後,董群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其實說到底還是董群太過著急了。」王七解釋道。
「行了,這件事情不用再說了,至於對他的懲罰,朕會將此事發至吏部,讓吏部看著辦理。」趙文說著對著王七擺擺手,示意王七可以離開。
王七衝著趙文行了一禮,隨後退出了御書房。
看著王七離開的背影,趙文又開始批閱起奏摺來。
……
與此同時,在宣鎮外城的一個小巷子裡,一個年齡大概在十七八歲的少年,在巷子裡來來回回不停的徘徊著。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非常的破舊,和周圍的繁華格格不入。
在巷子口有一個客棧,陣陣香氣從客棧裡面飄了出來,因為是飯點,所以現在去客棧吃飯的人很多。少年站在小巷子裡,呆呆的看著巷子口的客棧,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睛中滿是渴望。
雖然身上的衣服很破很舊,但是他的頭髮和他的臉都非常的乾淨,整個人也非常的乾淨,他很瘦,臉上沒有任何的肉,全都凹陷了下去。
他看著客棧,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然後咽了一口唾沫。
他就那樣呆呆的站在巷子裡,就那樣看著巷子口的客棧,看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一個時辰之後,少年長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子朝著向著深處走去。
沒多長時間,少年來到了一個非常小非常破落的小院子門口。他推開小院子的大門走了進去,反手將大門鎖上。
他走進院子裡唯一一個完整的房間,這個房間是他睡覺的地方,裡面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張床。
少年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在睡夢中,他夢到了自己走進了那間客棧,他夢到了自己坐在客棧的大廳中,吃著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的食物。
少年是一個孤兒,這個小破落的院子是他父母留給他的。
雖然現在宣鎮當中有很多工廠可以做工,按理說如果少年進入工廠打工的話,也可以養活自己。但是少年患有疾病,身體虛弱的厲害,幹不了重體力活。
他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這麼多年以來,都是依靠著鄰居的接濟才能活到現在,可是鄰居們不可能一直接濟他。
少年生性好強,也不可能一直讓鄰居接濟他。
少年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最近這段時間中,為了抵抗飢餓的那種難受的感覺,少年一直喝的是水,用水將肚子喝飽,飢餓的難受感覺才會逐漸的消退下去。
躺在床上的少年,呼吸逐漸變得微弱起來,他的身子開始蜷縮起來,逐漸的失去了生機。
在睡夢中,少年死在了這個初秋的季節里。
少年的死,這個時候並沒有任何人知道,差不多過了七八天,住在他家隔壁的鄰居,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便翻進了他家的院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年。
這是初秋的某一天,趙文帶著自己的兒子趙銘宇以及十來個親衛在宣鎮城中轉悠著。
趙文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宣鎮中轉悠,而且趙銘宇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過,所以趙文便想著帶著趙銘宇出來轉悠轉悠,放鬆放鬆。
轉著轉著,趙文就來到了外城的某個巷子口,剛剛來到這裡,趙文就看到了巷子裡擁擠了大量的人。
趙文看著擁擠的巷子裡的人,一臉的好奇,「這些人是幹什麼的?怎麼全都擁擠在了巷子裡?而且空氣中怎麼有一股怪味兒?」
趙文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下意識的將自己的鼻子捂住。
「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趙文指了指巷子裡面的那群人,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陳東來說道。
陳東來說著就帶著三四個親衛,朝著巷子裡面走去。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陳東來回到了趙文的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那邊怎麼那麼多的人?」趙文開口詢問道。
「唉!」陳東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哀傷的說道:「回陛下,一個少年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趙文一聽這話,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陛下,事情我打聽了一個大概,死的這個少年姓陳叫做陳一木。
他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現在家裡就只有他一個,是個孤兒。
他今年大概十七八歲左右,但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幹不了重體力活,所以沒有辦法進入工廠打工因為太過貧窮,沒有錢看病,在也沒有錢吃飯,然後就……」
陳東來說到最後,沒有將那兩個字說出來,而是不停的嘆息著,不停的搖著頭。
「真是可憐啊!」趙文感慨了一聲,然後開口問道:「我記得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頒布了福利條例以及低保戶條例。
按理說,現在應該不可能有出現這種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地的官府是幹什麼吃的?
從你說的這話看來,這個少年是餓死的,我真是不敢相信,在現在的宣鎮,還有人會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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