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什麼狗屁福王(2/2)
馬廷玉看著福王,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心裡卻將福王罵的狗屁不是,「你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哭窮?誰不知道你福王家大業大,神廟皇帝最寵愛你,特意將洛陽留給你,在你就藩的時候,還給你賞賜了大量的土地田產,不敢說整個洛陽都是你的家產,最起碼一大半都是你福王的家產。
現在你在我面前哭窮?真是摳門扣到家了?難道你不知道一旦洛陽城被攻破,你也沒有好果子吃嗎?」
「可是王爺,要是城守不住,趙賊兵馬攻進城裡,那可就不妙了。」馬廷玉說道。
馬廷玉沒有明說,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彰顯著,要是你不拿出這些東西,到時候趙文一旦攻進城裡,你也得完蛋的意思。
「你是在威脅我嗎?寡人告訴你,洛陽城失陷,孫傳庭的罪責最大,接下來就是你馬廷玉的罪責最大。
寡人是宗室皇親,親王勛貴,保護一方保護藩王是你等文臣的責任,和寡人有何關係?」福王怒視馬廷玉。
福王是萬曆皇帝最寵愛的兒子,為了將福王立為太子,萬曆皇帝和朝臣扯了不少時間的皮。
雖然最後依舊沒有將福王立為太子,但這並不影響萬曆皇帝對福王的寵愛。
可能是萬曆皇帝寵愛過頭了,所以就導致福王有些不懂世事,摳門自私。用後世的話講,福王就是那種精緻的自私鬼。
「王爺,不是下官在威脅。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啊,趙賊兵馬強悍,要是沒有足夠的兵馬,根本就別想守住洛陽城。
王爺,如今城中的守軍數量稀少,庫府中的錢糧早都被孫大人拿去修建黃河防線了。但凡下官有一丁點的辦法,也不會跑到王爺這裡來。
王爺,洛陽城是您的封地,您不能不管啊。」馬廷玉看福王油鹽不進,瞬間急了起來,他一臉急切的勸著福王,甚至還要給福王跪下。
「你不要再說了,寡人的家底實在是經不起折騰,寡人已經沒錢了。至於這些侍衛,寡人也不能給你。」
不管馬廷玉怎麼說,福王就是一句話,那就是不給。
馬廷玉看福王如此死硬,也不再勸說。
「唉!」馬廷玉長嘆一聲,一臉落寞的轉過身子,朝著外面走去。
當馬廷玉走出福王府的大門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福王府。
「真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你就慢慢摳門吧,等洛陽城被趙賊拿下之後,我看你如何逃命?晉王之事就在眼前,還不知改變,真是無話可說。」
馬廷玉一甩衣袖,隨後帶著站在王府外面的隨從遠去。
等到馬廷玉離開之後,朱由崧看向自己的父親,疑惑不解的問道:「父王,為何您不同意馬廷玉的請求?」
「你懂什麼?」福王白了朱由崧一眼,「就算咱們不將護衛和錢糧交給馬廷玉,馬廷玉也要想辦法將洛陽城守住。
既然他會想辦法將洛陽城守住,那咱們為什麼要將護衛和錢糧給他?
如今的聖上不是寡人,而是那個人的兒子。雖然寡人是他的叔叔,可是你覺得要是寡人的侍衛在守城戰中損失慘重,當今聖上會給寡人補充人手嗎?咱家的錢糧是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要是在守城戰中被揮霍一空,當今聖上會給嗎?
當年寡人和那個人為了那個位子爭個不停,雖然最終被他爭了去,可是先皇依舊寵愛寡人。在寡人就藩的時候,對寡人頗為看重。
如今的基業都是先皇給的,咱們家不像是周王秦王那樣傳承兩百多年的家族,家底小,經不起折騰。
也幸虧那個人死的早,不然的話,咱們父子倆想要過安生日子,簡直不可能。
寡人是當今聖上的叔叔,有禮法阻擋,他不可能明著對付咱們父子。
可要是咱們家在這次守城戰中掏空家底,估計他睡覺都能笑出來。
再還有,有些事情就不能開頭,一旦開了先例,以後想要拒絕,可就不容易了。
今天馬廷玉能跑來要護衛和錢糧,明天就能讓咱們父子上城牆守城。守城是他馬廷玉的事,關咱們父子何事?」
福王絮絮叨叨的給朱由崧解釋著自己為什麼不同意馬廷玉的要求。
朱由崧站在福王的身旁,靜靜的聽著他父親的教導,不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馬廷玉回到知府衙門時,府城中的大小官員已經在衙門後廳等候多時了。
馬廷玉剛剛走進大廳,大廳中等候的官員都迎了上來。
「馬大人,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王爺同沒同意借護衛以及提供錢糧的事情?」
河南府同知劉則禮急忙迎了上去,一臉期待的看向馬廷玉。
馬廷玉長嘆一聲,眉頭緊鎖,低喝道:「油鹽不進,扣索如命,不知所謂,不識好歹!」
眾人一聽這話,瞬間明白過來,福王肯定是拒絕了。
「啊,那這下該如何是好?城中只有不到三千兵馬,庫府中也沒有錢糧,就算想要招募青壯,最起碼也得讓那些人吃頓飽飯吧。」劉則禮一臉憂愁的說道。
「如何是好?我怎麼知道如何是好,陪著洛陽城一起完蛋唄。我又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守城的兵馬,我能有什麼辦法?沒有辦法,毫無辦法。」馬廷玉坐在了大廳的主位上,一臉沉悶的端起桌子上的茶壺,悶聲喝著。
「大人,您別說這種氣話了。福王不願意出人出錢,可是這城還得守,難不成咱們還出城跪迎趙賊進城?」劉則禮焦急的道。
「這算什麼事啊!」
「福王難道不知道晉王之事嗎?當初晉王就是因為不願意出人出錢,最後晉王一脈都被趙賊端了,難道福王不長記性嗎?」
「是啊,福王難道不長記性嗎?」
一時間,大廳里議論紛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