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進攻金陵(上)(2/2)
徐弘基沒有一丁點的把握能守住金陵城,所以他就想將國公府中的家底拿出來,為守城做一點貢獻。
歷史上的徐弘基不敢說有多忠君愛國,但是比他那個和錢謙益一起投降建奴的兒子要好上太多。
徐弘基站在後院的府庫門前,看著一隊隊士兵將府庫中的銀子糧食往外面搬運著。
他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徐弘基的兒子徐允爵突然跑了過來。
他停在徐弘基的面前,一臉急色的指著那些正在搬運東西的士兵。
「爹,你怎麼將咱們的家底都弄了出來?你怎麼這麼糊塗啊?」徐允爵不停的拍著大腿。
徐弘基瞪了一眼徐允爵,「這幾天你幹什麼去了?如今賊兵已經兵臨長江對面,賊兵攻城就在頃刻之間,你不幫著我守城,一天到晚的去哪裡瞎晃?」
徐允爵眼睛圓瞪,他看著一箱箱往外面搬運的銀子糧食,心裡都在滴血。
「這些東西以後可是我的,這些東西以後可是我的啊!」徐允爵心裡不停的埋怨著自己的父親。
「爹,這金陵城又不是咱們家的金陵城,您將咱們的家底弄出來幹什麼啊?就算您將金陵城守住了,朝廷也不知道啊。咱們已經和朝廷失去了聯繫,誰知道朝廷還在沒在。賊兵攻城就攻城,可是這些東西都是咱們家的。是咱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爹,不能啊。
您之前經常說我崽賣爺田心不疼,可是您今天這樣,實在是……」
徐弘基指著俘虜,一臉焦急的念念叨叨,可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徐弘基一個大嘴巴子就抽在了徐允爵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響了起來,徐允爵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無恥之極!」徐弘基瞪著徐允爵,「白眼狼一個,我家世受國恩。我家先祖跟隨太祖高皇帝南征北戰,建立無數功勳。
現在朝廷有難,我家自當毀家紓難,怎麼能因為一點銅臭而不知家國大義!」
徐弘基怒聲呵斥著徐允爵,他實在沒有想到,徐文爵已經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徐允爵捂著自己滾燙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徐弘基。「爹,搬空咱家的財產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滾,什麼時候小子也敢跟老子提意見?」徐弘基說著提起一腳,直接踹在了徐文爵的小腿上,將徐文爵踹的倒在了地上。
徐文爵半躺在低聲,聲嘶力竭的衝著徐弘基大喊著:「爹,如今咱們已經失去了和朝廷的聯繫。誰也不知道朝廷還在沒在,說不定朝廷已經沒了。
各地藩王幾乎沒有一個逃回來的,爹,如今朱家的皇位已經到頭了。爹,咱家沒有必要再給朱家賣命了。」
徐文爵終於將那個隱藏在自己心裡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徐文爵的聲音不停的迴蕩著,那些正在搬運東西的士兵停了下來,呆呆的看向徐弘基和徐文爵。
徐弘基瞪著自己的兒子,身體不停的在顫抖著。
「你你你你,你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徐弘基指著半躺在地上的徐文爵,身體都在顫抖著。
「爹,這是現實。朝廷說不定都沒了,咱家就算將這金陵城守住,對於咱家來說,有什麼用?反正朱家一脈沒見一個,還不如咱家自己做主。就像那趙文一樣,稱霸一方有何不可?
爹,咱家……」
「孽畜,住口!」
徐弘基大喝一聲,將徐文爵打斷。
「你個孽畜,你個孽畜!」徐弘基將腰間的腰刀摘了下來,手提刀鞘狠狠的朝著徐文爵抽去。
徐文爵一看這架勢,一蹦三尺高,撒腿就跑。
臨跑時還不忘蠱惑自己的父親,「爹,咱家祖上替洪武皇帝賣了那麼多年的力,也該讓咱家享享清福了。」
徐文爵扔下一句話,撒腿就跑。
徐弘基追著徐文爵,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就往地上摔去。
跟在徐弘基身後的親衛們眼疾手快,一把將徐弘基攙扶住。
「逆子,逆子啊。我到底生了一個什麼玩意啊,我到底生了一個什麼玩意啊!」徐弘基將手中的腰刀扔在地上,一臉沮喪的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我家世代忠良,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玩意!」
「國公爺,其實小的覺得世子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攙扶著徐弘基的親衛統領小心翼翼的看著徐弘基。
徐弘基不可置信的看著侍衛統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文爵不知道什麼,你還不知道嗎?你這是讓我背叛朝廷嗎?」
侍衛統領急忙低下腦袋,不敢再看徐弘基。
「真是糊塗啊,真是糊塗啊。如今趙賊兵馬兵臨城下,你們一個個不思守城,竟然在這裡蠱惑人心。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這個金陵城?看在趙賊兵馬兵臨城下,城中守軍數量不足的情況下,我可以既往不咎,記住,不准有下次,要是有下次的話,我可不會輕易的饒了你們。」
徐弘基一甩胳膊,將侍衛統領的手甩開,往外面走去。
隨著太陽的落下,金陵城也陷入了黑暗中。
可是,在繁華的金陵城裡,那些達官貴族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秦淮河中飄浮著畫舫,這些畫舫是金陵城中世子哥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