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活下去(2/2)
……
終焉之塔內,戰鬥已經呈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讓張一鳴比較疑惑的是,這個銀髮黑眸的女人,似乎並沒有太強的戰鬥心思。
陷入逆境後,也沒有想要翻盤的意思。
只是繼續找機會,對張一鳴做著不痛不癢的攻擊。超念力惡魔已經無力反抗,在被藍鑽虐打,她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唯一還有點威脅的是破壞者,這傢伙力量與體質都堪稱極強,紅色閃電攜帶天然的破壞因子,深淵行者的防禦已經被破除的差不多了。
兩個巨獸拳拳到肉的原始互毆,讓它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渾身都帶有淋漓的鮮血。
最終失去了一隻手的超念力惡魔,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撲,對飛在天上的藍鑽沒有太多的辦法,被暗毀加持攻擊力的水鞭,抽打的骨斷筋折,倒在了地上,就等待生命力緩緩消散了。
對此,黑衣女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未有太多表情,也沒有選擇將其收回,用無限值修復什麼的。
張一鳴也不知道她是不願意修復戰棋,還是無限值不足,不夠修復的消耗。
黃鑽歸來,死鐮狀態下,它的速度極快,攻擊也是非常犀利,黑黃閃電來回穿梭,黑衣女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攻擊的機會。
張一鳴的無限護盾已經不再亮起,他終於有機會鬆一口氣,被念力推來推去,身上剛剛癒合的傷口又崩裂開來,雖然問題不大,但一身鮮血,看起來視覺效果比較駭人。
現在已經換黑衣女人被黃鑽輪番攻擊了,她範圍有限的念力攻擊,根本無法鎖定迅捷的黃鑽,無限護盾不斷閃爍,敗北只是時間問題。
而另一邊,藍鑽解決對手後,加入了深淵行者的戰場,喚潮擊從天而降,直接將兩個巨獸都罩了進去,這對破壞者來說喚潮擊即是攻擊,也能起到一定的壓制效果。
但對於深淵行者來說,水就是它的老家,無論傷害還是壓力,它都全部收下,轉化成它的增益!
與藍鑽可以無傷配合一波,壓制對手的同時,還能順便觸發種族特性,這在之前的戰鬥中也用過。
深淵行者來到合適的場地,終於憑提升的力量,壓制住了破壞者,將它按翻在地。
破壞者的行動力與紅色閃電的破壞能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深淵行者幾記老拳砸下來,它的魔角終於折斷,想要還擊,動作也變得無力起來。
深淵行者解除了生物裝甲的變形,粗獷的身材變了回來,巨力終於得以完全發揮!
不得不說,這力量型惡魔的身體素質,真實強悍的一匹,能硬吃下深淵行者全力一拳的,放眼史詩級中,恐怕都沒有幾個。
這個紅色惡魔,卻用腦袋硬吃了幾拳,頭骨才終於是裂了開來,整個被砸凹了進去!
破壞者迴光返照一般,掌中紅光大盛,噼里啪啦一陣暴響,狠狠一拳轟在了深淵行者胸口,將全屬性上升後的深淵行者都給轟飛了出去!
接著這個戰意異常旺盛的惡魔,掙扎著爬了起來,巨大的身子晃了幾晃,轟的栽倒在水中!
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它的腦袋都被深淵行者砸碎了大半!
即便這樣它還能在垂死狀態發出這樣強力的反撲!
深淵行者倒在地上,胸口印著一個焦黑的掌印,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張一鳴嚇了一跳,從意識上做了一波溝通之後,才確定它沒什麼太大問題,只是長時間的剛強度戰鬥,讓它的體力消耗殆盡,連動都無法動彈了。
即便現在將它的傷勢修復完成,體力耗盡的它,戰鬥力也不足以發揮出全盛時期的三層。
這也是這麼久以來,張一鳴戰鬥的最慘烈,也最危險的一次。
不僅主力三番五次瀕死,連他自己也飽受敵人的威脅。
不過好在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利用超感視覺觀察了一遍,確認周圍黑暗能量已經到達了低谷,刷新不出新的怪物了。
這個手持雙史詩戰棋的女人,應該就是終焉之塔的最後手段了。
此刻,黑衣女人也被黃鑽制服,大概是將她的無限值消耗空了,她體表已經不再有護盾出現,白色的無限魔方,安靜的懸浮在她身側。
「說吧,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終焉之塔裡面?」
黑衣女人此刻的狀態很奇怪,有點像之前那樣,沒有戰意,也不試圖用念力逃跑,臉上的神色時而掙扎,時而迷惘。
她表情變換了好一陣,似是理智占了上風,表情不再迷惘,眼中的黑色緩緩消融,露出了眼白,透出了理性的光輝。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黑衣女人沒有回答張一鳴的話,而是問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張一鳴不太明白她的問題意味著什麼,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只要是人類,只要能溝通,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黑衣女人眼睛睜了睜,似有些詫異,「這麼短的時間,就有這麼強的人出現了嗎?」
這個女人的話真是非常奇怪。
「你也是人類?」
張一鳴說著,讓黃鑽放開了爪子,她尚有理智,且失去了所有戰棋,不具備任何威脅。
嗯,剛這樣想著,黑衣女人身上就浮現出了一道陰影,從她身上脫離出來。
【超能之靈Lv5】
【品質:史詩】
「居然還有一個史詩?」張一鳴暗自心驚,卻只是微微皺眉,沒將心事講出來。
同時張一鳴也想起了一些事情,這個女人有三個戰棋,品質且不論,人類除他之外,在前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三人口戰鬥,包括這些各城市的第一人。
那麼很有可能,這個女人真的是德昌市的人,在災變後,不知是何原因被終焉之塔困住,成為了守塔人。
這三隻史詩級戰棋,就是她屬於終焉之塔一方的證明!
這很可能是黑暗的饋贈,為她強行提升的品質。
果然,這女人一開口,就證明了張一鳴的猜想。
「我當然是人類,這就是證明。」黑衣女人托起了無限魔方。
「我本是德昌市人,災變前在警局工作,後為了鎮壓終焉之塔,意外的被困住,後來因為擔心女兒和丈夫的安危,被黑暗侵蝕了神智。」
「在這裡待的越久,我身為人類的記憶就越模糊,那些重要的東西正在離我遠去,待在黑暗中,很多時候都處於不清醒的狀態,我感覺自己快要變成某種可怕的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