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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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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冕下帶來的,你覺得我有什麼權力過問更多的呢?」

安東尼的目光也有些無奈,看著纏滿繃帶的薩穆爾,他繼續說道。

「不過,他確實很令人感到不安,有時候我也不清楚他會做出什麼事,不過冕下對他的評價很高,說他是一個會給人『意外之喜』的人。」

「所謂的意外之喜便是不可控,對吧?在訓練時我曾和他一起,他砍斷了一個獵魔人的手筋,只是覺得很有趣,有人想給他個教訓,可他卻用權能把那個傢伙送進了精神病房,你也應該清楚這件事的,是吧?

獵魔人在激發秘血時,獵魔人的意志時刻都在承受著侵蝕的考驗,權能·拉斐爾可以為一個植入美好的幻覺來穩定意志,也能帶來極度的瘋狂……那個獵魔人在錯亂的混沌里,被秘血所侵蝕,陷入瘋狂。」

薩穆爾回想著訓練時的時光,當時新教皇急需一批獵魔人為其作戰,從那些死去的獵魔人身上提取出秘血,再注入被篩選者的身體裡,經歷了地獄般的磨鍊,於是新教團在那些死人的身上誕生了。

「而這便是莫里亞蒂的奇特之處,神父。」

「什麼?」

薩穆爾仔細地回想了起來,那是他僅有的幾次與莫里亞蒂打交道,也是那幾次,令他徹底看不懂這個人了。

「我以為他是某種變態,喜歡看別人瘋狂,看別人痛苦,喜歡以這些苦難為樂,那麼取悅這個怪物就很簡單了,我找來了幾個死囚,供他玩樂,只希望不要再影響到其他獵魔人了,可他拒絕了。」

「拒絕了?」

「是的,拒絕了,我以為那對於他而言,會是很有趣的『玩具』,可是他拒絕了,他覺得折磨一群死囚沒意思……」

薩穆爾的聲音有些顫抖,倒不是恐懼,而是不解。

「對於他而言,他確實喜歡他人的苦難,可這有一個前提,前提是他覺得有趣的人所經歷的苦難。

可他是個有著變態般癖好的神經病、瘋子,我們又怎麼能推斷這樣的一個人的喜好呢?」

每個人都著自己的目的,自己行進的方向,可唯獨莫里亞蒂給他的感覺就像一頭隨意前進的毒蛇,黃金美人都引誘不了他,但他卻會因為一些奇怪的地方充滿動力。

「至少,莫里亞蒂還算分得清『愛好』與工作,他提出的計劃很不錯,也是冕下首肯後才開始執行的。」

安東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知曉了那些發生在之前的故事,他依舊是那樣的平靜。

「所以計劃是什麼?」

「洛倫佐·霍爾默斯,他疑似為洛倫佐·美第奇,並且可以確定他身上攜帶著偽聖杯,他是個極度危險的傢伙,強硬的與其開戰,會遭到淨除機關的反對,而且他自身也很具攻擊性。」

「離間兩者?令淨除機關想辦法放棄洛倫佐?」

這並不是一個難解的謎題,薩穆爾很輕易地便想到了。

「是這樣?」

安東尼點點頭,看起來這個計劃已經有序地施展開來了。

「可這還不夠,」薩穆爾回想著那在酒窖里揮劍的身影,「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我可不認為這些就足夠打敗他了,更不要說他疑似洛倫佐·美第奇。」

作為翡冷翠人,薩穆爾對於洛倫佐·美第奇的事跡熟知無比,那個老人的一生只輸給了時光,而在這麼多年後,他似乎又在一個年輕的身體裡活了過來,在棋局的最終翻盤。

不,他還沒有徹底的贏過時光,新教團、新教皇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哪怕疑似也不容放過。

「所以有些計劃,只有像莫里亞蒂這樣病態的人才能提出。」

安東尼這時說道,他的神態很有趣,似乎一直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對待這一切,可他明明是新教團的教長,翡冷翠的代表。

「洛倫佐·霍爾默斯是一塊堅固的頑鐵,但有時候沒必要以巨力摧毀它,只要讓其內部出現裂痕就好。」

「他能做到嗎?」

薩穆爾對於那個不可控的莫里亞蒂十分不放心,他就像一個不安分的羔羊,時刻準備把牧羊人頂翻在地。

「不清楚,不過有我在不是嗎?」

安東尼微笑,隨著他的微笑,那猙獰的疤痕也遊動了起來,猶如攀附在皮膚之上的蜈蚣。

「我們都是冕下的棋子,位於這名為舊敦靈的棋盤之上,不同的階層看到的東西也不同的,薩穆爾。」

此次的行動可以說全部是按照莫里亞蒂的想法去做,安東尼的存在沒有絲毫的意義,其實薩穆爾也意識到了這些,但安東尼職位上好歹也是教長,薩穆爾沒敢貿然的質疑他。

「你們只意識到了眼前的敵人,可那些潛在的呢?」

安東尼說著拿起了那封信,引發了之前一系列事件的那封信,這封信只有安東尼看過,也是在看過這封信後,才有了對雪爾曼斯的追捕。

可與洛倫佐所得到的那封信有些不同,這封信上多了一段話。

「洛倫佐·霍爾默斯疑似洛倫佐·美第奇。」

安東尼可以肯定這封信絕對不是來自於淨除機關,在這張名為舊敦靈的棋盤上,還有著另一位一直沒有露面的玩家,一個讓所有人忽視的玩家。

他具有著秘血,也清楚洛倫佐·美第奇的「不朽」,在經過苦思冥想後,安東尼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封信來自勞倫斯的殘黨。

「你們又想做什麼呢?」

安東尼是主持這一切的人,是新教皇委託於舊敦靈的執棋者,他要狩獵的不是洛倫佐·霍爾默斯,而是新教團能在舊敦靈里得到的最大利益。

這個利益可以是洛倫佐·霍爾默斯以及他身上的偽聖杯,也可以是勞倫斯的殘黨,那遺失的《啟示錄》。

……

「所以那個神經病已經開始了嗎?」

看著剛剛從座椅上甦醒過來的勞倫斯,疫醫問道。

勞倫斯剛剛脫離了【間隙】穿梭,臉上流露著意識割裂的些許痛苦,舒緩了一陣後,他點了點頭,話語裡有些讚許的意味。

「沒想到新教皇會找到這樣的人才,不,瘋子。」

「看起來他們的計劃很完美,完美到你都覺得不錯。」疫醫說。

「是啊,只可惜他們從未發覺早已被我盯上了。」

勞倫斯說著便回想起了那個孩子的面孔,有些懦弱,有些內心,但也有著些許的瘋狂,那時在白教堂的相遇是勞倫斯刻意的,他想從希格身上入手,來制衡洛倫佐,只可惜這個棋子沒能用上。

不過也感謝這些,好令這枚棋子在今日燃燒起了火光,令勞倫斯這樣輕而易舉地介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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