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字的研究(1/2)
那是一種難言的感覺,就像你能清晰的感受到某種恐怖的怪物剛剛從這裡離去,那殘餘的狂氣與猙獰的屍骨摧殘著每個人的神經。
普雷斯先是楞在原地,隨後胃部開始翻滾,他難以遏制那種感覺,彎下腰痛苦的乾嘔了起來,面目猙獰,就像有什麼東西抓著他的內臟,試圖從他的身體裡爬出來。
洛倫佐將他攙扶起來送到門外,隨後他大步走入其中,面目凝重。
整個房間所視的一切都被鮮紅的鮮血覆蓋,就像經歷過一場風暴般,房間內的家具全部被打亂,到處都沾染著鮮血,很難想像這些血會是從一名受害者身上湧出,而且這也不是什麼揮砍時,傷口會濺出的樣子。
洛倫佐邁過鮮血朝著房屋內走去,潔白的床單已經徹底被染紅,扭曲的屍體躺在淺淺的血泊之中,整個身體被徹底撕開,從喉嚨一直延伸至腹部,肋骨被掰斷,整個內臟被掏空,死狀極其慘烈。
受害人的樣子已經難以辨認,整個眼眶凹陷下去,其中的眼睛已經碎裂成一團血污,張大了嘴似乎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在痛苦的尖叫。
「你能看出什麼嗎?」
普雷斯慘白著臉從後方走來,作為一名資深的警探,他剛剛的不適顯得很不專業。
「一次徹徹底底的虐殺,不為錢財,只是為了折磨。」
洛倫佐環顧了一下房間的四周,到處都是鮮血的猩紅。
「兇手故意用血將這些染紅,而且看看床單。」
洛倫佐指了指女人的雙手,她死死的攥住了床單,洛倫佐試著掰開她的手掌,卻發現指甲都已經陷入了血肉之中,很那想像她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她是被折磨死的,而不是殺死後再做出這副虐殺的樣子,她承受著痛苦,攥緊了床單,不斷的祈求哀嚎直到死亡。」
就連洛倫佐此刻都感到了些許的不適,不清楚兇手在做這些事時究竟在想些什麼。
一切是如此的沉寂,鐘錶的滴答聲都顯得格外響亮,但那聲音開始遲緩,不斷的變慢,直到停滯,與其一同停滯的還有時間的概念,緊接著所有的光都消失了,無盡的黑暗裡只剩下了洛倫佐與這血紅的房間。
「真是慘烈啊。」
女人站在那死去的屍體前,輕輕的撫摸著那充滿戰慄的血肉,發出了一陣輕笑。
「怎麼洛倫佐,你看起來真的像個正經的偵探了,居然名字都改成了霍爾默斯。」
洛倫佐鐵著臉,此刻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不詳,他試著激發秘血,可卻是一片沉默。
「看起來我與黑暗的聯繫又加深了,即使沒有吸食草藥也會產生靈視了。」
洛倫佐有些後悔沒有把釘劍帶在身邊了,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女人。
「不,準確是說我的束縛已經出現了裂痕,縫隙大到我只要用用力就可以讓自己爬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女人微笑著踩著滿地的鮮血繞著洛倫佐行走,染血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
「沒必要這麼怕我,洛倫佐,本質上來說我們不是一種微妙的共生關係嗎?我需要你維持自己的存在,而你也需要我逃避靜滯聖殿的連接,其實我們是在同一戰線上的。」
洛倫佐僵硬的看向她,眼中是仇恨與更多複雜的情緒。
「你不是她,你只是在套著她軀殼而活的東西。」
「真的如此嗎?那麼有沒有可能其實我一直是她,之前的一切僅僅是我的偽裝呢?」
不等洛倫佐回答,女人便笑了起來,坐在了床邊,審視著那慘死的女人。
「其實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如果一切都有標準答案的話,死的也不會是他了不是嗎?
本該死去的人是你才對,洛倫佐,就算那改了這個名字又如何,這是他的理想,不是你的,如果說這是你的懺悔的話,那也太廉價了吧。」
洛倫佐沉默著,沒有作聲,這是他內心裡最黑暗的一面,無法告人的秘密。
似乎是看到了洛倫佐的懦弱女人嘲笑似的笑了起來。
「你永遠都是這樣,洛倫佐,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讓你活下來,明明他活下來才更有價值。」
她低語著,眼神里迴蕩著思緒。
「霍爾默斯……他和我說過,這是他在【神眷洗禮】里得到的名字,你們教團里這個儀式很神秘,神秘到你們僅僅是經歷一場虛無的夢境便會得到抵禦侵蝕的力量。
他說這是他在夢中聽到的一個偵探的名字,他還有個助手叫華生,他一直和我講他要是退休了就要開個偵探事務所……」
女人臉上突然有些悲傷,很難相信她的臉上會存在那名為悲傷的情緒,就像你在一個殺人狂的身上感到憐憫一樣。
「你究竟想做什麼?」
洛倫佐咬牙切齒的問道。
他對女人的情緒很複雜到有時洛倫佐自己都會感到迷茫,不清楚自己做的一切究竟是否正確,這都源於那罪惡的夜晚,燃盡一切榮耀與真相的聖臨之夜。
洛倫佐本以為他能忘掉這一切,可很顯然這只是他的逃避而已,它們一直在身後緊隨著洛倫佐,從未離去。
「沒什麼,只是想與你做筆交易而已。」
女人終於顯露了自己的目的,不詳的力量充斥在空間的每個角落裡。
「我說過我可不與魔鬼做買賣。」
洛倫佐直接回絕道,女人總會試圖引誘他,好在洛倫佐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能在誘惑前保持理智。
「為什麼呢?我從不欺騙你,將一切真實擺在你的眼前。」
「可就是這一個又一個小的真實令我們萬劫不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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