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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躁動的幻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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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佐!」

亞瑟在喊自己,視線有些模糊,洛倫佐看不清他。

「我沒事……」

他回答著,步伐跌跌撞撞。

「我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腦海里是那近乎撕裂的痛苦,各種破碎的回憶在不斷的在眼前閃回。

漆黑的甲冑逐一脫落,撞在地面上,叮噹作響。

……

洛倫佐記不太清自己是怎麼從那陰暗的地下走出的了,他站在昏暗陰鬱的天空之下,舊倫敦那高聳的建築如同刺向天空的長矛,仿佛那古老森林的巨木,將所有的光線遮蔽。

空氣冰冷湧入鼻腔,這讓感覺令他清醒了很多,但腦海里那隱隱的劇痛依舊在折磨著他。

亞瑟在負責永動之泵的善後,這件事情甚至要比勞倫斯教長的出現還要嚴重,永動之泵自從建立起來第一次遭到這種程度的破壞,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

「所以那個該死的項目是要延後了嗎?」

感覺好了一些,他看向身邊的梅林,是他送自己離開的永動之泵,此刻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平靜之下藏著震怒。

「應該是了,我們需要加強安保措施,加上修繕……你可以暫時享受一個小假期了,霍爾默斯先生。」

梅林說著。

「當然還要感謝你的挺身而出,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洛倫佐倒沒有在意梅林的感謝,他眼神有著幾分空洞。

「是嗎……梅林,你了解【間隙】嗎?」

聽到洛倫佐的話,梅林微微皺眉。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需要有關它的情報。」

洛倫佐微微喘息著,看著他這副模樣,梅林沒有多問,只是淡淡的說道。

「這是個好的開始,霍爾默斯先生。」

「什麼?」

「我是說你學會了向他人求助,這是個好現象。」

梅林望著那陰鬱的天空,就像自言自語一樣。

「人類是群居動物,一個人始終是勢單力薄的。」

「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還真是奇怪啊。」

洛倫佐斜視了梅林一眼,這個詭異的鍊金術師,那仿佛沒有靈魂的眼眸,感覺什麼話從他口中說出都會沾染上些神秘的色彩。

「項目的開始,我們會另行通知你的,當然你要是有什麼有關妖魔的新發現也麻煩通知我們一下。」

現在他們是真正的同盟了,面對神秘莫測的勞倫斯教長他們只能團結在一起。

「是嗎……」

洛倫佐用力的咳嗽了幾聲,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

「你受傷了嗎?」

看著洛倫佐的狀態,梅林幾分擔心的問道。

這個獵魔人在殺死妖魔之後便一反常態,不肯在其中多做停留,執意離開,就像在畏懼什麼一樣。

「怎麼可能不受傷,但我是獵魔人,只要不是致死的傷勢,我都能挺過來。」

不知道是自嘲還是自信,他說道。

雖然保持著人類的形態,但洛倫佐很清楚,自己某種程度上早就不再是人類了,畢竟正常人類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梅林見此便不再多說什麼,他尊重洛倫佐的想法。

「那麼再見,霍爾默斯先生。」

沖洛倫佐擺了擺手,一列火車從工業區的盡頭駛來,它會帶領洛倫佐離開這座武裝的堡壘。

獵魔人的步伐有些遲緩,目送著洛倫佐的離去,梅林長嘆了一口氣,低語著。

「【間隙】……」

可突然又有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閘門緩緩打開,一個踉蹌的身影飽含著激動的情緒而來。

梅林先是意外,緊接著便是憤怒。

「歐維斯你在做什麼!」

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病態瘦弱的男孩會是神秘的蘭斯洛特,作為能完美駕馭原罪甲冑的騎士他一直都是淨除機關的王牌,故此他的身份很是隱秘,只有少數人知道。

可現在他卻光明正大的跑了出來。

「梅林,我可以了,我可以了!」

歐維斯拄著拐杖,滿臉是因疼痛帶來的汗水,但卻難以掩蓋那激動的神情。

「我能繼續駕馭原罪甲冑了!」

梅林先是扶住歐維斯,幾分怒氣的說道。

「你已經快抵達第三階段了!要我說多少次!」

「不,梅林,我的侵蝕衰減下去了,我又能繼續駕駛原罪甲冑了。」

歐維斯眼裡放著光,似乎為了令梅林信服一樣。

「你可以重新為我檢查,相信我,我可以的!」

話語到了最後反而又著幾分懇求的模樣,對於歐維斯而言這是他的一切了,真正屬於他的一切。

看著這個幾分瘋狂的孩子,梅林不由的一怔。

「冷靜,歐維斯……你需要休息。」

「我可以的,梅林,我能繼續駕駛甲冑!」

他不斷重複著話語,眼中有著幾分瘋狂。

「你還年輕歐維斯,你這樣只會毀了你自己。」

他忍不住的說道,可歐維斯依舊是那副眼神,他根本不在乎。

閘門再次開啟,醫務人員沖了出來,看起來歐維斯是不知道以什麼方式從他們的手中逃離了。

不等歐維斯繼續說什麼,一支鎮定劑便扎進了他的體內。

藥劑迅速麻痹了他的神經,可他依舊是死死的看著梅林,那隻不屈的手就像鋼鉗一般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衣服,不肯鬆手,直到醫生強行將他分離。

「我能繼續的……梅林。」

最後歐維斯這樣說道,就像溺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梅林幾分心悸的看著這個孩子,歐維斯向來穩重,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

「發生了什麼。」

他向著控制住歐維斯的醫生們問道。

那些醫生都戴著厚厚的面具,對於梅林的問話他們回答道。

「根據保護蘭斯洛特的條例,在警報響起後,我們便進入保護他……可是他當時倒在了地上,不斷的痛苦抽搐。」

醫生說著當時的場景。

「還不等我們做什麼救治,他便好了起來,然後便是逃離,很難想像他居然能移動到這種程度上。」

「那他的侵蝕程度呢?你們重新為他檢查了?」

「沒有,他可能有些無法接受事實,產生臆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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