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染血的公牛(1/2)
「死亡轉盤?」
薩博看著那把銀白的左輪,六道彈槽里只有一道里填著子彈。
「你應該知道遊戲規則對吧,你一下,我一下……其實我覺得這個東西向來的概率只有二分之一,要麼死,要麼活。」
洛倫佐碎碎念著,左輪槍被擺在了桌子中間,正對著薩博擺下的撲克牌,就好像迎擊千軍萬馬的單騎。
「其實我沒必要和你玩的。」
薩博突然搖了搖頭,這裡是他的王國,他占有著絕對優勢的地位,洛倫佐僅僅是個小卒,可以被輕易捏死。
「不,你有必要。」
那是又一把槍,木質的槍身上刻畫著精緻的紋理,在那銀質的部位雕著花紋,一行詩句寫在其中。
伊芙幾乎是以一種發懵的方式看著那把槍,她相信自己的裙底可沒有這麼大的空間藏下這把槍,那麼洛倫佐究竟是在哪搞到的?
不過洛倫佐似乎並不打算對此作出解釋,親愛的溫徹斯特指著薩博,距離如此之近只要洛倫佐扣下扳機,薩博的頭就會在他眼前炸成一團血花。
「這才是你原本的想法嗎?」
「是的,找到你,把槍頂在你的頭上,不過這樣風險很大,你是綠鯊的老大,我沒把握活著出去,可你也不想你經營如此之久的產業就此停止不是嗎?」
洛倫佐眼神冰冷。
「所以不要讓我們浪費時間了薩博,我贏了告訴我一切,你贏了我就此離開。」
薩博的表情逐漸冰冷,在自己的地盤上讓人拿槍指著頭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但停頓了稍許,他又露出了那自信的笑。
「不,籌碼還不夠。」
「那加上這些呢?」
洛倫佐的雙肘搭在賭桌上,自信非凡。
「你是壓上你的雙手了嗎?」
雙手很普通,黑色的袖口裡襯著白衫,從那微微裸露的皮膚上可以看到受傷的疤痕。
「賭桌上的儘是籌碼。」
他回答道。
薩博這一次終於正視起了眼前這個男人,他和自己遇到的許多人都不同,,他奇異的就像沙子裡的珍珠,那黑色的大衣之下是沸騰的血。
沒有多言,薩博很清楚自己只有入局了,不然眼前這個男人一定會扣動扳機,他不會在意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我討厭你這樣執著的人。」
拿起那把左輪,薩博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他在等待他的反應,可那黃銅面具下的眼神卻毫無波瀾,這讓薩博想起了北方海域,那裡的海面永遠如死水一般平靜,但當你觸及之時那徹骨的寒冷卻比任何風暴都要令人畏懼。
「我玩過這個很多次,這遊戲的本質其實不是運氣,僅僅是對於死亡畏懼的多少,如果你害怕了,你就輸了。」
薩博說著扣動扳機,什麼也沒發生,冷汗順著面具的縫隙流下,薩博依舊鎮定,隨後將左輪槍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我清楚,這是一場心理戰,贏家永遠是那些意志堅定的人,還有那不畏死的瘋子。」
洛倫佐接過了左輪槍,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便將槍頂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覺得你是什麼樣的人?意志堅定的人,還是瘋子?」薩博問道。
「你會知道的。」
扣動扳機,是空彈槽,洛倫佐將槍再次丟到中央。
此刻已經開了兩槍,那致命的子彈就藏在接下來的四次之中。
氣氛不知何時起已經燥熱了起來,樂曲變得激昂,好像那戰爭的軍樂,將一重重的熱情如浪潮般推擊著,看著那彈巢上的浮雕,那鬼神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它們相互廝殺咆哮,最後在滿天的大火里歸為灰燼。
「你很有勇氣。」
薩博讚賞了一下,再次舉起左輪槍,可這一次左輪槍沉重了不少,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握住,而在這時洛倫佐的聲音幽幽響起。
「知道嗎,所有的賭徒都是亡命之徒,我們靠的是那股狠勁,不能露出任何膽怯,一旦你露出……甚至說當你心裡有那一絲畏懼時,你就已經輸了,就像揮舞劍刃的劍士,哪怕猶豫半分也會令自己的頭顱被敵人斬下。」
「你覺得我畏懼了?」
薩博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嘲笑一般憤怒道,他試著扣動扳機,可在那冰冷的觸感下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那扳機就是紋絲不動。
自己本應無懼,可在這一刻數不清的情緒湧上了心頭,看著賭桌的對面,洛倫佐那灰藍的淹沒依舊冰冷,就像那熟悉的北方海域一般。
又是空彈槽,最終薩博還是扣下了扳機,幸運的是子彈並不在其中。
「該你了。」
他故作冷靜道。
還剩三發,根據順序接下來一輪即使沒有子彈,那麼第三輪時最後一發子彈依舊是洛倫佐,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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