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冠冕(2/2)
「霍爾默斯先生,我來接你了。」
藍翡翠推開門,一臉的冷漠,眼皮耷拉著,好像沒睡醒,又好像對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嗯,這就走吧。」
洛倫佐沒多說什麼,他穿大衣,拿起手杖,視線的餘光掃到了釘在牆上的日曆,今天的日期被畫上了紅圈,今天洛倫佐將面見女王。
坐進馬車,拉起窗簾,伴隨著車輪的滾動,漆黑的馬車朝著鉑金宮的方向開始行進,它步伐飛快。
「早上好啊,洛倫佐。」
坐在洛倫佐對面的傢伙沖他打著招呼,有些意外,但想一想也在意料之中,洛倫佐回應道。
「早上好,亞瑟,你怎麼在這?」
「你覺得我為什麼在這?當然是以防你一劍殺了女王。」
亞瑟說著掀開了衣服,露出了別在腰間的手槍,這種近距離下,槍械對於洛倫佐沒有絲毫的威懾力,但亞瑟還是執意展現自己的武力。
「計劃臨時有變,洛倫佐。」亞瑟說。
洛倫佐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妙。
「又怎麼了?」
「沒什麼,」亞瑟笑了笑,示意洛倫佐別緊張,「只是這次不止你一個人面見女王。」
「還有誰?」洛倫佐問。
「我和你一起去。要知道,洛倫佐,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對於這事態感到不滿,我對於這些該死的指令也感到意外,我也想問問女王,她到底想做什麼。」
亞瑟說道,沒想到這次他居然和洛倫佐是同一戰線的戰友。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挑起戰爭,雖然我們忠誠於女王,但總歸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至於什麼維繫自身霸主地位,這種理由太可笑了,我們只要繼續研究技術,便會一直處於主導之中,根本不需要戰爭這種東西。」
雖然是功勳家族,但亞瑟的言語間對於戰爭顯得十分厭惡,這讓洛倫佐想起之前讀到過的書,裡面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大名鼎鼎的菲尼克斯家族。
家族強大可怕,但實際上擁有菲尼克斯姓氏的人少之又少,他們大多數都死在了光輝戰爭之中,洛倫佐還依稀記得,伊芙似乎是這個家族的最後血脈了。
這麼看來亞瑟厭惡戰爭的理由,反而合理了許多,在百年的光輝戰爭里,菲尼克斯家失去了太多,亞瑟不能、也不允許失去更多了。
「而且梅林也想來的,但他的傷有些重,別看那個傢伙很年輕,那只是他實驗失敗的產物,實際上他的年齡可能比我還大。」
亞瑟有些傷感地說道,梅林算是和他共事最久的人了。
「嗯……失敗的。」
洛倫佐回應道,梅林對他說過這些,這個鍊金術師瘋魔般地追求真理,最後將自己作為實驗體進行升華,但遺憾的是他失敗了,唯一稱得上幸運的是,他撿回了一條命。
「不過梅林會對這種事感興趣?我以為他不在乎這些,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也只有知識和職責了吧。」洛倫佐又說道。
「這是自然,但這件事我懷疑可能與守秘者有關,梅林可是他們的狂熱粉絲。」
亞瑟神情嚴肅地說道,一旁的藍翡翠則看著窗外,她依舊是那副漠然的樣子,就好像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守秘者?」
洛倫佐聽到這個詞彙,也有了些許的緊張,然後便是頭疼。
「還記得我上次和女王見面嗎?」
回憶被勾了起來,洛倫佐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怒意與不解。
「當時她對我講了關於守秘者的這些事,這些遠超世界的了解的技術,它們堆積成山,埋葬在什麼所謂的圖書館中。
女王當時對我說,她要極力阻止戰爭的爆發,我相信了她,結果就是她耍了我,從一開始戰爭就是註定的。」
「所以我覺得你倒也成熟了不少,洛倫佐,不然按照以往的你,你現在應該已經把女王砍死了吧。」亞瑟有些無奈地說道。
洛倫佐的想法他很難猜透,有時候亞瑟覺得他會做出理智的判斷,結果他卻想一個瘋子一樣行事,有時他又覺得洛倫佐註定瘋狂,可他又冷靜了下來,窺視著事態的發展。
「不,我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現在這種情況下,走的每一步棋都需要無比地警惕,殺女王這種事,自然是需要好好考量的了,而且……」
洛倫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個亞瑟無法理解的微笑。
「面對我的刺殺,她根本沒有抵擋的能力,不是嗎?由於王咒,她只能被困於鉑金宮中,不……即使沒有王咒,她隨意地逃竄,也是逃不掉的。」
這才是洛倫佐的信心所在,他願意給女王解釋機會的原因,從一開始信標便已經中下,在權能·加百列的影響下,女王無路可逃,而她也毫無秘密可以隱藏,只要洛倫佐想,她的將被輕而易舉地入侵……
從她見到洛倫佐起的那一刻,她的生命就不屬於她自己了,洛倫佐將是鋒利的劍刃高懸於她的頭顱之上。
「這麼大大方方地聊這種事,你們真不知道叛國罪這東西嗎?」
藍翡翠大概是聽不下去了,一臉鄙夷地看著兩位。
有時候她也覺得世界奇妙,這兩個滿嘴殺女王的傢伙,反而算得上是這個國家的保護者,也不知道女王知道這些時,心情是怎麼樣的。
「咳咳……」
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洛倫佐和亞瑟不約而同地咳嗽了幾聲,整理了一下衣服,可緊接著他們意識到一件事。
馬車停下了。
亞瑟和洛倫佐一臉驚恐地看著藍翡翠,藍翡翠則擺了擺手,對著這兩個無可救藥的傢伙說道。
「嗯,我們到鉑金宮了,大概是你們聊的太嗨了,實際上我們都到了很久了。」
洛倫佐顫悠悠地推開車門,只見一排又一排的皇家守衛扛著步槍站在馬車旁,他們面目森嚴,好像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就準備把馬車連帶著馬車上的所有人射成篩子。
阿納金就站在皇家守衛之前,停留在車門旁。
這個傢伙好像聽到了什麼,表情有些微妙,阿納金好像還想說什麼,但幾欲張口,最後還是閉了回去,他實在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麼打破這該死的尷尬。
車內,洛倫佐與亞瑟的表情是同樣的尷尬,好像吃了只死蒼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