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獻身(1/2)
伊瓦爾穿著一身工整的衣裝,狼藉的頭髮被特意地打理,臉上那些亂糟糟的胡茬也被修剪,他看起來乾淨了許多,就像要參加什麼盛大的活動一樣。
他坐在椅子上,這一次倒沒有什麼鐵鏈束縛著他,可伊瓦爾還是呈現一種頹廢的感覺。在他的周圍遍布著守衛,殘陽落下的窗邊,正站著科涅爾。
柯里負責談判,科涅爾看管著伊瓦爾,他們之間就相隔著一道悠遠的長廊。
「你就要自由了,伊瓦爾。」
科涅爾對伊瓦爾說道,男人一直試著將自己藏在陰影里,站在窗邊的科涅爾難以看清他的樣子。
「自由?」
大概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伊瓦爾的聲音有些僵硬。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科涅爾身旁的窗外,落日的餘暉下,隱約地能看到翱翔的海鳥,下方的劇院裡已經奏響起了樂曲,它們透過重重石壁傳遞到這房間之中,歌聲緩緩,在溫暖的落日下,多了那麼幾抹平緩。
「對,自由,你不會再被人禁錮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科涅爾繼續說道。
其實他本不該和伊瓦爾說這麼多東西的,但或許是隱隱的共同點在作祟,科涅爾很想和伊瓦爾交談些什麼……什麼都好,就像閒聊一樣。
科涅爾很少能遇到這樣和他「平等」的人,他是加瑞爾王室的繼承人,陰影里的伊瓦爾則屬於羅德布洛克家族的子嗣,他們的體內都流著國王的血液。
「你覺得那是自由嗎?離開高盧納洛的我也不過會被另一種東西束縛而已……沒有人是自由的。」
伊瓦爾的聲音有些悲涼。
「那至少也好過現在。」
科涅爾並不理解伊瓦爾的悲傷,他只是覺得機會不多,今天以後他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伊瓦爾了。
「他們應該已經談判上了,柯里和那個叫做海博德的傢伙。」
科涅爾看了看時間,再有不久他就應該帶著守衛護送伊瓦爾離開了。
「海博德嗎?」
伊瓦爾念了念這熟悉的名字,不知為何臉上湧現了些許的笑意。
「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一件事,伊瓦爾,之前柯里一直都在,我不太好提問,現在倒是個不錯的時機。」
科內爾看了一眼窗外,劇院廣場上已經聚齊起了一大批的信徒,就像柯里說的那樣,歷史的車輪已經滾動了起來,沒有人再阻擋。
他很清楚這些,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緊接著走到了伊瓦爾的身邊。
「你想問什麼?」
伊瓦爾抬起頭,目光相交的一瞬,科涅爾不自主地避開了視線。
明明眼前這個傢伙是個天生的畸形、談判桌上的籌碼,除去身懷的血脈以外,伊瓦爾毫無價值可言,按理說科涅爾從不會懼怕這樣的人,但在那一瞬間他仿佛是被什麼東西割傷了眼瞳一般。
科涅爾警惕地打量著伊瓦爾,這懦弱的軀殼下仿佛藏著什麼暴戾的東西。
「你是怎麼想的,為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
科涅爾很好奇。
「你是國王的子嗣,與我一樣,如果你想的話,其實很多東西都是唾手可得的……但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蠢事呢?我很想知道。」
這是科涅爾最不理解的事了,可以說這一切的開端都是源於艾琳的行動,她成功地誘騙了伊瓦爾。
「說實在,我不相信你會蠢到能相信那個女人的話,也就是說,你知道了結果,還是義無反顧地跟她走了,是嗎?」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科涅爾在得知這一切如此順利時,他怎麼想也想不清楚這些事的緣由。
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雖然很淡,卻令人感到不安。
科涅爾也曾對柯里提議過這些,可或許是伊瓦爾的偽裝太完美了,他那副頹廢的樣子欺騙了所有人,發自內心的灰暗覆蓋著他,就連狡詐的柯里也只能信服。
科涅爾察覺到了,無形的黑影將他自己,將高盧納洛完全覆蓋。
真的是鐵律局誘騙了伊瓦爾?還是說他自己故意到來的?
科涅爾想不清楚。
「理由嗎?」
對此伊瓦爾倒是難得地露出了微笑,不知道是自嘲,還是說想起了那短暫又美好的時光,笑容在他的臉上是如此地違和。
「是的,我是真心跟艾琳走的,我知道她在騙我,我也知道她的目的,這些事我都清楚……」
伊瓦爾說著顯得困擾了起來,他就好像不知道該如何跟科涅爾解釋一樣,幾欲開口,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然後呢?」
科涅爾追問著,伊瓦爾還是沒有說出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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