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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金色的湖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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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地震了一樣,來自頭頂的震動不斷,灰塵沒完沒了地落下,仿佛大雨一樣,將每個人弄的灰濛濛的。

管道們也在劇烈地顫抖著,有些甚至破裂,有大量的水汽與液體湧出,不斷的加壓下,水流激射,令場面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蔡公們面無表情地橫立在其間,就像沒有情感一樣,而率領他們的,便是立於高處的左鎮。

左鎮仰起頭,他很清楚目前的局勢,也清楚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它們速度飛快,一路挺進,將左鎮安插的防禦,輕易地攻破,而後繼續前進。

換做紅隼等人,現在多半會怕的要命,滿嘴講著垃圾話,試著放鬆神經。

可左鎮不一樣,無論接下來到來的是死神,還是友人,他的臉龐就像虛偽的面具一樣,不曾有過一絲變化。

常有人這樣說,作為下屬,你看到左鎮的神態,總會感到安心。

畢竟這個來自九夏的異鄉人向來如此,無論面對著什麼樣的危機,他的臉上總洋溢著淡淡的淺笑。

他仿佛是脫離於故事之中的存在,無論是悲傷還是歡愉,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臉上總是那副鎮定從容的神態。

只是安心之下,有的人也會心生恐懼,仿佛從未有人了解過左鎮,也不清楚那猶如面具般的臉龐下,究竟藏著的是什麼。

「客人就要來了,還真是心急啊。」

左鎮輕鬆道,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蔡公。

蔡公僵著臉,所謂的「蔡公」也僅僅是個稱謂而已,至於他們究竟是誰,大概他們自己也想不清楚了。

「你想什麼呢?趙侖。」

左鎮冷不丁地問道,被稱作趙侖的「蔡公」思索了一下,他緩緩道。

「我在回憶童年。」趙侖說。

「哦?聽起來還不錯。」

「嗯,我們家世代都有佚名的存在,所以我很小的時候便開始了訓練。」

趙侖回憶著。

左鎮輕點著頭,無聲地說著什麼,似乎是在跟著趙侖的話語複數著。

「我記得在訓練場建在湖邊,用青石鋪滿地面……」

記憶很模糊,無論趙侖如何用力去窺探,所視的畫面依舊帶著一股不真切感,宛如朦朧的夢境。

可就算這樣,他依舊固執地相信,這是真實的,是他親身經歷過的,銘刻進靈魂的。

「我記得那裡有著一顆巨大的楓樹,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那應該是我見過最大的楓樹,一到了晚秋,那些樹葉就變成了火紅的金色,落得的到處都是,將燦金色塗染滿大湖,宛如流淌的黃金。」

趙侖的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懷念感,同時也極為珍視著。

在他的腦海里,除了命令與任務外,這似乎是他僅有的,屬於他自己的記憶了。

佚名們因為身上逆模因加護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與加護的增多,他的記憶也會被一點點地蠶食,乃至喪失所有的記憶,最後就連己身的存在也徹底消亡,被從這個世界上完全地抹除。

趙侖從美好的記憶里醒來,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麼,疑惑地看向左鎮。

「你說過,我們『蔡公』是沒有名字的。」趙侖不明白。

「是啊,大概是說順嘴了吧,」左鎮看向一邊,俯視著下方的蔡公們,「習慣是很難改的。」

「我們共事了很久嗎?」

趙侖的記憶雖然淺薄,但他作為佚名的專業還在,他當即便明白了左鎮的意思,兩人共事過,似乎還很熟悉的樣子,只是趙侖自己忘記了。

「很久……相當長一段時間,只因為你們這些傢伙被逆模因影響的太深了,腦子的容量少的可憐,根本記不住太多的東西,所以我就懶得給你們這些『蔡公』說什麼名字了,反正你們也記不住。」

聽著左鎮的話,趙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嘟囔著。

「這樣嗎……」趙侖這時才明白「蔡公」的含義,「所以我們才被叫做蔡公嗎?」

「是啊,這就是佚名們的結局,被逆模因影響下的結局,幸運的會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樣,在療養院度過餘生,要麼就像你們這些倒霉鬼一樣,和我在這裡,散發最後的餘溫。」

左鎮說著,然後問道。

「你害怕嗎?趙侖。」

趙侖搖了搖頭,他的神情十分困惑,腦海里的記憶難以解答左鎮的話。

「我……我不清楚我害不害怕,我覺得很多事大概是相對的,感受到過生命的狂喜,才會畏懼死亡的到來。」

「你沒有過生命的狂喜嗎?」

聽著左鎮的話,趙侖的眼中閃過了那流淌的黃金的湖泊,喃喃道。

「或許吧。」

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有些顫抖與驚恐。

「那是真實的嗎?還是說,只某個虛妄的幻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本是迷茫的玩偶,可在左鎮的言語下,他卻短暫地尋回了些許的……清醒。

「是真的,那種事肯定是真的了,畢竟那是我們佚名們的駐地。」

左鎮笑了笑,腦海里回憶起相同的燦金色。

「說實在,我也很懷念那裡,真想再回去一次。」

左鎮嘆息著。

「這真不是一個懷念的好時候,你說是吧,趙侖。」

緊接著左鎮遞來了什麼,那是他的愛槍,名為墜星的武器。

「嗯?」

趙侖不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左鎮的愛槍,眼前這個老朽的男人,很少對某個事物展現喜愛之情,這把墜星便是其中之一。

「羅傑就要來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左鎮看著他,沉聲道。

趙侖的目光顯得有些游離,他握緊了墜星,又看了看左鎮,然後問道。

「我們的死亡,會有意義嗎?」

「我不知道,這種事誰知道呢,」左鎮說著,「我們就像在渡河,一條湍急的河流,一個又一個的屍體無意義的投下……但我想,總會有一天,屍體能堵住這該死的河流,總會有人踩著我們的屍體,走到河的對岸。」

「你不害怕死亡嗎?左鎮。」趙侖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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