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 百脈大會(2/2)
「開完會再說!」
「哦!是,師父。」
人都到齊了,定濱道長走到石桌所組成的八卦的中心和石凳等高的石台上,對著在場的眾道人道:「第五屆百脈大會,安州大會,正式開始。」
定濱道長將參加會議的支脈代表,儘量的安排在了半邊,定濱道長站在中心的台,面對著他們,儘量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正面,然後定濱道長接著開口道:
「在第四屆百脈大會的最後,就確定了第五屆百脈大會的時間和主題。時間就是天地劇變的元年,八月初八。主題就是,『天地劇變,道門入世』。
「另外,因為某些原因,我們道門各支脈,尤其是風水脈系和算命脈系隱世派,隔裂了一百多年,而丹藥脈系和算命脈系的入世派系又入世了一百多年,各方面出現了很大的差異,如何消除這個差異,也在這次的討論範圍之內。
「道門百脈大會期間,與坐的都是各支脈的代表,代表的是道門的一條支脈,不是個人,所以不再受輩分兒約束。
「還有,道門百脈,沒有大小輕重之分,一視同仁,任何人都可以發表意見。
「只要站起來,開口即可,不用很大聲,每個石桌都有風水陣,可以將你們的聲音傳遞到每個石桌左右,如坐在對面交流。
「當有人已經站起來,開口之後,其它人請暫時坐下,等等對方發言完,再行站起來發言。
……」
說了一遍百脈大會的注意事項,定濱道長終於結束了長篇大論,最後道:「請諸位開始發言吧!」
定濱道長下去之後,坐在他們這一脈的石桌前。
會場安靜了幾分鐘,定濱的弟子上前輕聲詢問道:「師父,這……」
定濱道長手一壓,淡定的道:「稍安勿躁。」
玄牡看沒看人起身發言,就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風水脈系,幽山一脈代表,玄牡,開口發言,主要說一下移風易俗的事。」
「我們風水脈系,隱世多年,出山後,接觸了一些入世派系的道友,發現,某些支脈已經破壞了許多道門的風俗,比如,女道士外嫁,這是在道門中明令禁止的,但是某些支脈已經完全不遵守這個風俗了,我認為,這個是不對的!我們道門全體入世,也要道門一體,也要風俗相近,也要遵從自古以來傳下的風俗……(省略數千字)
發言完畢。」
玄光聽到最後,臉都是黑的,不用想也知道,玄牡從哪兒知道的這些,說的是誰!
玄光狠狠的瞪了通鈴一眼,通鈴正襟危坐,一臉疑惑的看著玄光,雙眼懵懂,不明所以。
玄光到嘴邊的訓斥之言,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又不吐不快,就直接站起來,懟玄牡道:
「玄牡道友因為隱世的原因,可能不了解我們的處境,我們這樣改變風俗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們入世之後,分散各地,在朝廷擔任要職,和朝廷的人混居,與道門之外的人一同長大,只能男道士娶道門之外的女子為妻,不讓女道士嫁與道門之外的人,根本說不通。
「剛開始我們堅持了四五十年,可是後來因為這個問題鬧的女道士越來越多了,甚至有私……沒辦法,才放開了限制!
「你們隱世派系沒有在那個環境下生活,自然說起話來,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了!我倒想詢問一下玄牡道長,你們幽山一脈隱世,是否還遵循著道門的家族制度,女道士不嫁同道觀之男子,男道士不娶同道觀之女子?」
玄牡皺著眉站了起來道:「這一百多年來,各支脈彼此隔裂……條件所限,這條風俗的確有所改變,我們專門在支脈中成立了不同的分道觀,以分道觀……」
玄光再次站了起來道:「分道觀?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手段!你們也打破了道門的風俗,甚至比我們還要嚴重!我們都知道,這個嫁娶的習俗,是為了防止道門中道士家族如世家大族那樣坐大,最後以一族統治一脈!你們百年沒有外部通婚,現在支脈之內,應該全部都是姻親故舊了吧?你們隱世派系才是打破道門習俗最徹底的人!」
玄牡再次站起來道:「那也總比你們女道士外嫁,傳承秘術外泄要好的多吧!」
玄光站起來反駁道:「道門女子,又不是世俗女子,自有自保之力,也自有分寸,就算嫁人,也是有地位的人,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再說,我們第四屆百脈大會,不是就決定適當的外泄一些傳承秘術給世家大族,增加他們的實力,為人族大劫增加幾層勝算嗎?」
玄牡立刻再次反駁道:「那些傳承秘術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並不涉及核心傳承,你們外泄的,可都是各支脈的核心傳承。」
玄光氣的咆哮道:「抱著門戶之見的老頑固!我們道門什麼時候拒絕過各支脈之間彼此交流了?你回憶一下,道門哪一次交流最頻繁的時候,不是道門發展最快的時候?我們丹藥脈系可以後來居上,成為人數最多,支脈最多,勢力最強大的脈系,就是因為我們一直秉承著道門沒有門戶之見的核心思想!」
玄牡被懟的愣愣的坐在那裡,沒有起身反駁,皺著眉頭,喃喃自問道:「原來,我並沒有我認為的開明?同我討厭的人一樣,一直緊守門戶之見?」
定慧看玄牡被打敗了,立刻站起來道:「你這是在偷換概念啊!我們道門的開明,是道門之內各脈之間開明,不是和道門之外的世家大族或皇族開明。就算在道門最開明的時候,也堅守著道門的傳承,沒有外泄給世家大族和皇族。玉章師叔祖的傳承秘術外泄,也是有計劃,有選擇的外泄,和你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你們那不是開明,是資敵!」
玄光皺眉頭反駁道:「丹藥脈系和皇族合流,是第四屆百脈大會通過的決議,皇族怎麼就是敵人了?」
定慧嘿嘿笑道:「合流,不是讓你們被吞併,是讓你們入世參加世俗朝廷的管理,替我們道門監督皇族,防止他們越來越忘記最初的盟約。正是因為皇族不可信,所以才有合流的決議,而不是皇族太可信了,才有合流之說!你們是不是搞反了其中的因果關係?」
玄光緊皺眉頭,坐了下來,沒有再開口發言了。
定慧坐下後,得意的衝著玄牡揚了一下眉毛,不過玄牡一直在低著頭,眉頭緊鎖的陷入沉思之中,並沒有看到。
再看玄光,也不是被打敗的沮喪模樣,和玄牡一樣,也是在低頭沉思。
定慧撇了一下嘴:「無趣!」
典華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看著低頭陷入沉思的玄牡和玄光,輕聲笑道:「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