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包圍黑井街（2/2）

城門口，楊晨東看到了等候在這裡的孫膛，微笑上前，道了一聲，「辛苦了。」

「不辛苦，與忠膽公一起做事，全身都有勁呢。」孫膛嘿嘿的笑著，露出了那一幅黝黑面孔下潔白的牙齒。

「好。」感覺到這是孫膛的真情流露，楊晨東欣慰的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人固有過，像是孫膛之前的時候就因為將消息偷傳給了金英算是小小背叛了楊晨東。可喜在後來能夠知途而返，心志堅定的知道自己站在哪一邊，這樣的人，在楊晨東的眼中還算是可造之才。

手掌一觸及到孫膛的肩膀，他的眼中頓時興奮了許多。他知道這是忠膽公認可了他，這讓他對剛才的決定更加的堅定。

之前曾說過，能成為五城兵馬司指揮司的，哪一個不是人精，不然的話也座不穩那樣的位置。如此的權衡利弊，如何的平衡各方勢力，駢做到讓大家都滿意，那更是一個極深的學問了。

在這樣的環境中耳濡目染之下，孫膛選擇的是抱著大樹不鬆手。即是抱定金英這顆大腿，如此便可安保太平和官位了。

這樣想自然是不會錯的。有金英庇護之下，別人想要動他將會是難上加難。可萬事有利就有弊，想要憑此關係更上一步同樣是難上加難，這概是因為投靠金英的人實在太多了一些，且多是身居重職之人，相比之下，一個小小的五城兵馬司指揮司就太小了一些，小到金英可以隨時的犧牲，也註定著不會有太多的資源放在他的身上。

正是因此，當後來擊退了瓦剌論功行賞的時候，很多親近於金英的重臣都因為這樣或是那樣的藉口而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和晉升，可偏偏在其中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孫膛僅僅只是升了半格，由正六品升到了從五品，且職務還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要說這件事情對孫膛沒有打擊是不可能的。憑什麼那些只知道座在府中的官老爺可以得到天大的好處，而他自處局中之人，拼著生命危險的確只得到這一丁點的好處呢？

想不通便會心生其它的想法。一來二去間，孫膛的心態發生了變位，不在那麼積極的想著為金英辦事，開始考慮自己以後的何去何從了。

正是這個時候，上面傳來了命令，說是要調人暫歸忠膽公指揮，說是要剿滅什麼江湖幫派。這有如黑暗的夜中有人遞過來了一盞明燈，瞬間照亮了孫膛的前路，讓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番的心理鬥爭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就是放棄金英，投靠忠膽公。或許眼下來看，這並非是一條明智之路，但除非想在就此混跡一生，不然想要出人頭地，怕是也難以找到其它的選擇了。

如此這般的想法之下，孫膛再度出現在楊晨東面前的時候，態度就發生了絕然的變化，那真心恭敬的樣子便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感受的到了。

且說兩軍匯合到了一起，舉著火把有如一條火龍般，很快過大街穿小巷，於近天明之時來到了黑井街前。在這裡早有不少大理寺的衙役和捕快將這裡圍了一個結實，遠遠看去，三米一崗，五步一哨的，似乎已經將這裡圍成了一個鐵桶一般。

大理寺負責配合此次行動的是一位名叫王波的大理寺副，從六品的官員。眼看著楊晨東來到，連忙躬身行禮，做出很恭敬的樣子說道「下官王波見過忠膽公。」

「情況如何？」沒有多看這位王波一眼，楊晨東的目光拋灑在正前方，看著這如此安靜的街道，生中不由發出了陣陣的冷笑。

黑井街，做為最難整治的複雜勢力之一，這裡不知道藏了多少手中有人命官司的亡命之徒，更不屑說還有不少的江湖人物也習慣於暫住其中了。那這樣的地方，警戒怎麼會如此的鬆散，即便是黎明之前，但被大軍所圍，也不會連一丁點的動靜也沒有發出來吧。

而眼下，一切如此的安靜，甚至超乎於平常的安靜，那這只能說明一點，便是人家早就知道了，早就有所警覺了。

「回忠膽公的話，下官已派人將這裡團團包圍，只是...」王波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