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再會鄺野(2/2)
待關鷹一走,鄺野的笑聲又傳了出來,「忠膽公莫要介意,此人就是這般的性子,不苟言笑,但是辦事還是很認真的,很有些能力的。」
「嗯,能跟在鄺大人身邊受教自然是人才無疑了。」楊晨東也笑著拍了一記馬屁。接下來舉了舉手中的茶杯。有了關鷹去處理外面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擔心了。
鄺野也微笑的舉起了茶杯,爾後品茗了一口之後便淺淺的放了下來,隨後說道:「忠膽公,前一陣子日本國突然於海上犯邊,攻擊了天津衛之事想必你一定聽說了吧。」
「嗯,這件事情曾一度鬧的北明朝廷爭吵不已,豈會不知。」楊晨東看似是很隨便般的點了點頭,可實際上只有他的心中清楚,鄺野終於開始說到正題了。
「是呀。聽說足足被虜了兩萬兵勇,還有百姓兩萬餘,這麼大的事情,郕王怎能不惱。」鄺野似是感嘆一般的說著,爾後又道:「聽說就算是現在,日本國的武士還時常會出現在天津衛至京師兩地,忠膽公此行正是要路過那裡,可曾遇見?」
對於鄺野稱代宗皇帝為郕王,楊晨東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滿。原本朱祁鈺就是郕王的身份,若非有土木之變的話,他也不會當上皇帝的。做為跟著英宗朱祁鎮的鄺野會不承認這一點,倒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只是問及那些日本武士之事,還問自己是否見到,這話就有些意思了。「沒有,本國公運氣好,沒有碰到。」
「呵呵,是呀,忠膽公的運氣一向是極好的,救英宗,退瓦剌,建銀行種種之事倒還真是太順風順水了...吧?」最後一個吧字說出口的時候,鄺野在看向楊晨東的時候目光陡然間顯的銳利了許多。
感受到那股目光的冰冷,甚至有看透人心之意,但楊晨東確是連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的笑了笑,「嗯,老天對我不錯。」
一句輕描淡寫之言,楊晨東的臉上閃過淡然自信的笑容,這一切看在了鄺野的眼中,竟然讓他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鄺野的年紀可是不小了,在朝堂中僅次於胡濙之下,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更曾與三楊之一的楊榮不知道打過多少的交道,可即便是那個時候,他也僅僅是含著一絲的尊敬之意罷了,但也未曾向面對楊晨東這般讓他生出無力之感來。
眼前的年輕人僅僅是二十剛剛出頭而已,便給他的感覺卻似乎比他老子楊榮還要難以對付一般,似乎無論他怎麼去試探和刺激對方,人家都是銅牆鐵壁,針插不入,水潑不進。
涼亭之下,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這一刻只有微風由面前閃過,當然在各自的心中卻也在衡量著彼此之言,胸口內是巨烈的喘息,腦海是飛快的運轉著。
「哈哈,哈哈哈,忠膽公運氣的確是很好,更有才情,你在楊家學院門前所做的「楊家莊·雪,老夫可是很認真的拜讀了,當真是氣勢磅礴,振聾發聵呀。但就不知道那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又如何去解呢?」
雖然說因為楊晨東的關係,大明有了南方之分,很多官員和士兵也分屬成為了兩個朝廷,但有一樣是不變的,便是讀書人所喜歡的詩詞一道依然還是相同。
想當初,那首楊家莊·雪一傳到南朝廷的京都南京時,便引來了軒然大波。很多人在感嘆著此詞大氣浩蕩之時,被其中的語句所驚嘆之時,也難免會去想,這首詞的作者楊晨東是在什麼樣的環境和內心想法之下做出這般可傳唱的詩詞的。
更有一些人,開始去研究這詞中的具體意思,尤其那那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更是有了諸多的解釋。
比如說,親英宗敵視代宗的人解釋為,這是楊晨東在拍朱祁鈺的馬屁,在是說朱祁鈺上位的正當性,合法性和合理性,說他便是當今的風流人物,而朱祁鎮不是。
也有一些羨慕、妒忌、恨的人解釋說,這句的意思是楊晨東小看天下讀書人,根本就是自視清高和孤傲的一種體現。
還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說,這是有人要取而代之的意思,言下之意便是將楊晨東說成了曹操一般的反賊。
在這幾種言論之中,鄺野是比較傾向於後者的,只是這一點他沒有對任何人去說。
做為兵部尚書,知兵的他當初在看到冷鋒們在戰場上的冷靜表現時,便第一時間就被嚇到了。這麼優秀的兵勇,怕是隨便的挑出一個來都可以勝任什長,甚至是百夫長,乃至於更高一級將軍的存在。但他們確甘於在楊晨東手下做事,這代表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