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會開口的(2/2)
對所謂的世家少爺,嚴濤從來沒有抱過什麼太大的希望。這些人就像是駐蟲一般,靠著家族的蒙蔭所長大。根本不知道一個小人物的苦楚,更不知道生活的艱難。
正是天天眼中所見的都是富貴、安定甚至還有奢侈,一旦面對比較壞的環境,那種心理落差才會更大。這樣的心態下,難保不會亂說些什麼了。
腦海中迅速想著事情的可能性,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這派來人的應該就是忠膽公的手下了。
心頭不由一陣的凜然,但腳步確沒有絲毫的停留,繼續的向著原本的目的地俞府而去。
不管派來的人是不是楊晨東派來的,這一趟俞府之行都是要走的,至少要打聽到俞元弼的下落。如果他安然在家,那自己也就是安全的,反之如果他出了事情,怕是身後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這般想著的有嚴濤就似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的向前走著。幾條街之後他來到了俞府的側門前,那裡有家丁守著,對於這位總捕頭大人自然早就熟悉了,開門放行。
身後的尾巴至此也就停了下來。但並沒有離去,而是繼續盯在門外,等著嚴濤出來,然後天在黑一些,一旦有了合適的機會自然就會出手制住對方了。
俞府之中,此刻正堂的燈正亮著,嚴濤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陰鬱的刑部尚書俞士悅。
「見過尚書大人。」嚴濤進門之後半膝跪地的說著。
「且起來吧,事情到底如何了?為何元弼此時還未歸家?」俞士悅這一開口,嚴濤心中就生出了極為不好的感覺來。
......
楊家莊。
地下室中的俞元弼被簡單的處理了一個傷口之後,便被綁到了木架之上。
在其對面,楊晨東座在一張木椅上抬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此人,對於這個有膽量想要殺自己的年輕人他是有些佩服的,但同時更想罵其愚蠢。如果自己當真是那麼好殺的話,怕是最先動手的就是代宗朱祁鈺了吧,哪裡還輪得到其它人呢?
傷口只是進行了簡單的處理,子彈被取出來而已,當將其放入銅盤中響起了叮噹的脆響時,俞元弼的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這也讓他的神識在這一刻似乎清醒了不少。
「怎麼樣?很痛嗎?唉,人生就是如此,總是要經歷一些痛楚,才更能讓一個人看清事實的。就像是你今天的所為,完全就是螳臂當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以為帶了一些輕騎,拿上一些弓弩就可以殺了本國公嗎?」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所為付出代價的,現在你被抓了,生死掌握在本國公的手中,是不是可以說點什麼了嗎?或許還會考慮給你一個痛快的,如何?」
楊晨東不急不緩的說著,似乎是在批評著對方,也為對方的行為驚嘆,亦或是說其愚蠢。可是直到最後一句才表示出了他的真正用意。但也僅僅就是這一句話落下之後,可以看到俞元弼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了許多。
說了會給一個痛快,那豈不是說與不說都要死嗎?
他當然不想死了,他有一著一個當尚書的祖父,如今已經是朝廷的六品官員了,人又年輕,可以說是前途無量,怎麼能死嗎?
想到死後不知道要經歷什麼樣的黑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結束了,都將失去了。這一刻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激起了豪氣,他突然一改剛才虛弱的樣子,大吼大叫的喊著,「不!你不能殺我的,我祖父知道不會放過你。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殺了我,就是觸怒了王法,便是皇帝都不會容忍的!快放了我,放了多,不然,我就要平了你們楊家莊,殺盡你們楊家人...」
俞元弼還在那裡歇斯底里的喊叫著,幾度吼出威脅之言。對這一切,楊晨東已經聽不到了,轉身出了地下室後,他對著守在這裡的楊六說道:「派人陪著他,不用什麼大刑,不讓他睡覺就是,他一犯困就用冷水潑他,會開口的。」
疲勞式的審訊方法早就被後世證明,為最有用的審訊方法之一。只是因為過程不太人道,已經被禁止多年。只是現在是大明時期,這樣做自然不會有什麼人去追究了。
將事情交給了楊六之後,楊晨東在回到內院的時候,迎面在莊中的夫人胡嫣、二夫人巧音、包括七姐楊朵一併迎了上來。三人眼中都帶著一絲的善心與焦慮,但最終還是由胡嫣問起,「發生了什麼事情,妾身看到虎芒和楊二他們都在大門處跪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