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圍一個看一個(2/2)
輔兵和臨時輔兵們似乎與漢俘軍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都變得安靜了起來。但在他們的前方,三個營的冷鋒和四個營的輔兵正一步步向前壓去,向著被他們包圍的交趾軍緊逼著。
天此時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雖然說有月光,達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能見度也並不高。
往往在這樣的天氣里,除了圍城攻城戰可能會藉助火把的力量繼續之外,其它的戰役是打不起來的,這也成為了千百成來的一種默契。畢竟天這麼黑,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甚至弄一個不好,就是自己人打到自己人也是正常的。
那只有傻子才會有選擇夜晚發起攻擊呢?
但這不能夜戰的軍隊並不包括楊家軍。先不說冷鋒的輔兵們的訓練課目中常常會有夜戰的考核,就說他們前一陣子的叢林訓練當是遊戲的嗎?如何在雨林中進行夜戰,充分的保護自己消滅對手正是訓練的主要目的。如今終於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每一名士兵都帶著兩個基數的彈藥,在加上頭帶夜視儀,讓黑夜不在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呈現在自己的面前。當從發起攻擊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一直在壓制著交趾軍,並且還在不斷前進著。
槍聲四面而起,天空上還飄著小雨,這樣極為壓抑的氣氛之中,每時每刻都有交趾軍在喪命,一份份告急的戰報送到了洪金和阮永陽的面前。
從開戰到現在,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此刻已經到了三更時分,原本一萬多人的交趾軍付出了足足五千人的死亡代價。
兩個時辰就戰死了一半的兵力,且前期還是因為軍形太過散亂,戰報中已經顯示,越到後期,交趾軍越是密集的時候,死亡的數字增加的就是越快。
臨時搭建起來的木帳下,洪金將軍早就沒有了之前那淡定指揮一切的自然風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暗黑與氣憤之下的全身顫抖。
原本以為救下了阮永陽,消滅了僱傭軍會是大功一件。可萬沒有想到,人剛到這裡,剛看到了阮永陽,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壓力便突然間出現。原本要救人的他也成為了要被別人救下之人。
相比洪金的一句話不說,座在椅子上的阮永陽更是一臉的頹廢,背靠著椅背,仰天而視,雙眼無視,若非是嘴巴還不時的蠕動一下的話,怕是會容易讓別人誤會,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輸了,徹底的輸了,要死了,要死了...」
這就是阮永陽在一直嘀咕的話,但此刻他的表現已經不被人去注意了。因為又有一名千夫長一臉急色的衝進了這臨時木帳內,然後用著焦急的口氣喊著:「不好了,前方剛傳來的消息,最近的僱傭軍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一千米了。」
「這麼近?」原本還板著一張臉的洪金聽到了這個情報之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轉過了身來,隨後衝到了那煤燈之下的地圖前,大略的一看之後轉身向著那報信的千夫長說道:「漢俘軍可有什麼消息?」
「沒有,我曾派出人想去聯絡他們,但往往衝出軍營不遠就會被火槍打死。而我也找了聽力好的士兵,他們確信的告訴我,我們後方並沒有任何的槍聲傳來。洪將軍,你們他們可不可能...可不可能已經投降了僱傭軍呢?」
千夫長有些緊張和小心的問著。雖然他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但為何自己這邊打的如此之激烈,那邊卻是一丁點的動靜都沒有傳過來呢?
他當然不會知道,槍聲一般最遠也就傳到三公里外便動靜很小了,如果在算上地形植被、所屬季節、具體時間、空氣溫度和濕度、還有附近噪音分貝和風向這一系列的條件的話,怕有時候也就在一公里處外便聲音很小,除非是特別熟悉槍聲的,不然就是偶爾聽到這樣的聲音也不會是太過在意的。
千夫長提出了自己的疑慮,洪金很乾脆的擺了擺手:「這不可能,漢俘軍之前一直沒有與僱傭軍接觸過,怎麼可能來到這裡就投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