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古城：柯博赫（2/2）

柯博赫部族主城，這座古老的城市位於北部眾多部族中心點，這座城市的人不如與帝國接壤，與帝國爭鬥了近千年的戈爾菲托部族那般驍勇善戰好勇鬥狠。

也不如極北以小鎮為基準的部族那般如冰川般剛毅、如暴雪般無情、如冰原般冷酷。

更不像是北國東北部那些泯滅在歷史長河中，以「狼」為部族圖騰，只懂得燒殺掠奪的海盜那般想要征服一切事物的豪邁。

可是他們卻是最為古老的部族，最具有智慧的部族，如果說逐漸與帝國魔導科技爭鋒的戈爾菲托部族現在是所有部族的實質性領袖的話。

那麼柯博赫部族便是北部所有部族的精神領袖，哪怕是戈爾菲托部族歷來的首領都會認同柯博赫部族在文化與精神方面的領袖地位，哪怕是在海洋中居無定所，讓出海便會引來海神憤怒，最狂妄的「狼」也會將柯博赫部族當做自己死後最終的歸所。

如果說戰神長子誕生的安納隆鎮比作是活著的戰士們所嚮往的理想鄉，那麼柯博赫部族能夠燒盡一切污濁的聖火便是所有死去後的北部部族所有民眾的聖殿，能夠在死後被聖火燒盡身軀，化作守護靈來守護自己部族是所有北部部族民眾的榮譽。

「這裡也變了，哪怕是在地獄大軍的魔法炮擊下也沒有一絲改變的柯博赫也變得我不認識的地方了。」

駕駛著雪地摩托車的烏爾凱克停下後看著極遠處那在白色雪原上拔地而起的各種高樓大廈，以及城門出穿行而過的懸浮車輛，幽綠雙眼中並沒有任何喜悅，反而寫滿了害怕自己不會被接受的恐慌。

本身就該在那一場叛亂中和自己的戰友們一起死在地獄的他，最後悔的就是自己太強了，強到殺光了那個叛徒和所有圍攻自己的惡魔大軍後，也沒有任何一隻地獄生物能殺掉力氣早已用盡的自己。

「改變是好事，最怕的就是一成不變的原地踏步，或者直接大步後退，以前被稱作蠻族的各大部族現在被稱為各種人類戰士的聖域，哪怕是帝國與巴卡迪亞王國的戰士們都把來到柯博赫部族看聖火，去戈爾菲托部族參加競技場當做人生目標，這就是進步帶來的好處。」

歐樺快速的擬態成黑暗精靈的外形看著手中手機上查詢到的資料，頗為感慨的對瀰漫出一股獨狼悲傷感的烏爾凱克說道。

「是啊，這世界已經變得和瑪卡斯一直在努力塑造的世界了，如果瑪卡斯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站在城市最高的地方看著繁榮的街道開心的哈哈大笑吧？」

發動雪地摩托車繼續前進的烏爾凱克看著沒有帶給他人後歸屬感的巨大城市後喃喃自語道，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寧願選擇回到安納隆鎮裡當一個整天買醉吹牛的酒鬼。

「或許吧，不過，現在作為唯一繼承了瑪卡斯意志的你不應該為城市的進步而覺得高興麼？」

仰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雪白城牆，感受著這座已經沒有內涵的嶄新城市，歐樺頗為無奈的安慰著烏爾凱克。

雖然很對不起喜歡懷舊的烏爾凱克老爺子，可是人活著就必須要進步，烏爾凱克雖然擁有著可以說是無雙的戰力，自己估計也無法在找到比烏爾凱克這種傳說級強者更強的盟友了，可是他既然選擇了回歸社會，那麼就必須要與時俱進。

「是的，沒錯！這雪原上的一切都如以前瑪卡斯所描繪的未來那般在行進著！我應該感到高興！因為除了為培育新的『戰神長子』以外！我還需要守護這些茁壯成長的城市！守護我和神衛們一直在奮鬥的『未來』！」

眾多稱號中擁有著「最後的冰原守護者」稱號的烏爾凱克在歐樺的安慰中，那幽綠雙眸中的鬥志仿佛被點燃一般豪壯的說道，此時的他仿佛回到了六萬名神衛在暴風雪中迷失了方向軍心動盪時，瑪卡斯站在隊伍最前方，仿若太陽一般向即將崩潰的神衛們許諾未來歲月靜好的那個時間節點般血脈僨張。

歐樺沒好氣的看著被自己簡單幾句後就鼓舞得血又一次燃起來的烏爾凱克，他赤裸的上半身在零下幾十度的室外再次飄起了厚厚的白霧，而在那纏繞的白霧中，他周身的空氣都因為血的熱度而扭曲起來，而看到烏爾凱克老爺子這興奮的模樣，歐樺差一點就真的以為自己非常擅長鼓舞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