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華山思過崖(2/2)
只是令他駭異的是,那些劍招被其使來,竟甚過恆山本門弟子。
恆山派劍法綿密有餘,凌厲不足,正適於女子所使的武功,可他使來,不僅守勢大增,甚可殺招凌猛厲絕。
一行十幾劍,攻如疾風驟雨,水銀泄地。
他越舞越快,百來招式竟然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滯停!
令狐沖生出個十分荒唐的猜測,他難道就這麼把恆山派劍法學會了?
過得幾刻後,恆山劍招被任意全使了個遍,劍已盡,任意停下了手中動作,步履又復石壁面前,『張乘雲張乘風盡破華山劍法』。
依法隨行!
泰山劍法……
衡山劍法……
嵩山劍法……
瞧的越久,令狐沖就越是心驚,心驚後便是畏然,他不敢想像此人在這之前是否從未修煉過五嶽劍派的劍法,若真未修煉過,那……那他豈不是……
豆大的汗珠從額前滾落,燭光映在令狐沖蒼白的臉上。
時間流逝,從巳時來到了申時,五派武功,六百餘招劍法,被任意一一演練而出……令狐沖卻早不知作何感想了。
忽聽有人大呼一聲:「令狐兄,故人來訪,快快出來見我。」
山洞外,田伯光肩挑擔子,兩隻竹籮各納一大罈子。放下擔子時,令狐沖已從山洞走了出來。
田伯光看見他,臉色立即露出笑容,剛想說話,卻是笑容又立即僵在了臉上,未脫口的話,也再不能道出來。
語鋒一轉,田伯光身軀不禁一顫,立馬賠笑道:「原來,原來任公子也在。」
在這見著任意,實在讓他想像不到,他想跑,卻知自己的輕功絕跑不過這位,從其至快的劍法來看,自己轉身之際,興許劍鋒就會從後背穿過前胸。
任意走到他身前,問道:「那和尚找著你了。」
田伯光怔了怔,當即就回想起那日回雁樓,他與自己說過的話來,苦笑道:「原來任公子早料到田某有此一日。」
任意不置否,淡淡道:「你上華山要做什麼我不管,但切記莫要打擾到我,我須在山洞打坐靜歇一日。」
田伯光喜道:「任公子放心,田某絕不打擾到你,你請便。」
任意微微點頭,轉身走進了山洞。
令狐沖自不敢攔他,亦不敢多說,只望向田伯光,道:「田兄竟這般膽大,我師父、師娘已下山追殺你而去,你卻還有膽上華山來?」
任意離開,田伯光吁了口氣,笑道:「令狐兄大可放心,不必擔憂田某,實話與你說,令師正是被我引下山的。先不說其他,來,陪我喝酒。」
令狐沖不知他上山來做什麼,正猜測他此行目的,忽然心中一驚,不禁想起了那個石洞。
「兩日前,田某在長安謫仙樓的地窖,取了兩壇封陳百年的佳釀,小弟連夜趕路,就為上華山和令狐兄喝個痛快。」
夕輝下,只見兩隻極大的酒罈,酒罈紅紙已發白,頂花已破爛,只瞧一眼就能看出這大壇有些年歲了。
聽得乃是百年陳釀,令狐沖忍不住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