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佛門之厄(2/2)
此刻任意心中想的卻是劉裕。
從稱帝建宋,到病重而逝,這位『宋武帝』不可不謂一雄主明君;抑制士族,兼併土地,整頓吏治,重用寒門,輕徭薄賦,廣收遺散書籍。
若是其晚生兩百年,或許就無日後隋唐之事了。
可惜天下戰亂已久,民族仇怨深遠,無論是北地南侵還是南朝北伐,而下俱難實現天下一統之景。
即便是他出手完成統一,等他離去之後,新朝多半亦會分崩離析。
任意神遊天外,一行人不覺間已回到了君意閣,只是在宅邸大門前,一個和尚仿佛已等候多時了。
……
院落中,千千正在沏著茶誰。
和尚身穿一身十分乾淨的粗布僧袍,兩道長長的白眉從眼角垂下,慈眉善目,眉宇間雖隱含愁苦,但仍有一方得道高僧的神態。
他乃謝安的世外好友,支遁!
任意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千千也自然認得於他。
對遞來的茶水,支遁行之謝禮,轉頭就道:「支遁代表我南方僧人,懇請天君放過我佛門。」
任意語聲平靜道:「如何講?」
支遁面容疾苦道:「燕雲十八騎自平定南方之後,便開始大肆屠戮佛寺。雖那些佛寺以彌勒教居多,可我南方佛門亦受不少波及。」
任意道:「並無波及一說,我所令,便是要他們清剿佛寺,沒有什麼彌勒之分。」
支遁驚色道:「天君這是為何?」
任意淡淡道:「我的理由,何須與你多言。」
這一剎那,支遁已感受到了天君對佛門的不喜,雖不知因由,但他還是解釋道:「彌勒教雖屬佛門,可實屬異端,我佛門並非儘是彌勒之徒。」
任意臉上毫無變化,依是那平淡之極地說道:「與我看來,爾等並沒什麼區別。」
支遁臉色一變,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一心向佛,不理世俗,天君是否對我佛門有所成見?若是如此,還請君上明示。」
任意並不想理會這和尚,此刻甚有一掌送他出門的打算,可千千見著這位得道高僧這般模樣,不忍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看了她一眼,任意又道:「既然一心向佛,不理世俗,那為何不在深山荒嶺修心修佛?」
「這……」
支遁言語一滯,不知如何接他下文。
任意繼道:「說是不理世俗,爾等卻受世俗之禮,又受世俗供奉,甚至連佛寺都修的金頂輝煌,規模宏闊,明柱素潔……你們真是修佛?」
支遁臉色再變,苦口述道:「百姓向佛,我佛慈悲,我佛門弟子亦不過導人向善!」
任意古怪的看著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忽然問道:「你乃淨念禪宗的僧人?」
支遁沒有回應,只是驚愕的看著他。
任意淡淡道:「帶我話回去,自今日起,你淨念禪宗不許再踏入世俗一步。」
支遁面容瞬間蒼白的問道:「天君這又是為何?」
任意笑道:「只因我高興。」
聽著如此回答,支遁仍是忍不住說道:「君上對我佛門實在成見已深,我佛……」
任意目光一冷,截言道:「即便如此,你等也要好好忍著,好好受著,而非此刻這般,跑來我跟前找死。」
語住,隨手一掌……
這隨手輕飄飄的一掌,看似無甚威勢,但出手拿捏之准,揮掌發勁之銳,掌風呼出之烈,掌勢落下之疾,使得一掌甫發,便令支遁閃不開,避不掉,只能運功奮力接招。
支遁雙掌交匯,運起禪宗玄功,應之!
「蓬!」
掌力勃發,五重可怕的力道從他掌心,直擊他五臟六腑,直衝他四肢百骸。
口中鮮血疾吐,人如飛矢,被一掌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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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斷章,六章是七章半的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