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五章 天君,任意!(1/2)
建康乃司馬南晉的都城。
自西晉滅亡,北方一直處於戰火之中,五胡戰亂不斷,而漢族大舉南遷,司馬氏設都建康,經得這些年發展,一時南朝又復『盛世』。
特別是這秦淮兩岸,更是日益繁華……而秦淮河亦因如此,已成為征歌逐色的勝地!
南朝久不經戰火戰亂,司馬皇室與南朝世家早已安於現狀,在這南朝的『繁榮』之下,便生出了那些只知追逐名利,奢侈享樂,竟相攀比的高門子弟。
這些人不知戰事,不知興漢,只知生活在醉生夢死的秦淮勝地。
秦淮河兩岸河房密集,雕欄畫棟,其內紙醉金迷,夜夜笙歌,日日達旦。
河中舟楫穿梭,畫船畢集……
一艘畫船上,船尾一船夫輕搖櫓槳,掌舟者頗有舉重若輕、輕鬆自若的姿態,眼利者卻可看出此人並非什麼一般的船夫。
而在船頭還坐著兩人,能讓這樣一人划船,船頭又會是誰?
任意便是兩人中之一,不過他非是畫船的主人。
他已來到這方世間十年時間,這十年來他一心修煉『渾天訣』第四層功法……
『破極』為力,所謂『破極』乃是藉助天地之力,突破人所極限,玄堪造化,脫束縛,破桎梏,成就無雙。
如今他修煉已至佳境,可若要真成就無雙,卻仍欠缺了一點『東西』。
任意忽地一嘆,隨而另一道聲音響起:「任兄可是有心事?」
在他身前,是一個長相英俊奇偉的男子;此人身形修長,舉止儒雅,目光中透著幾分傲睨,他看似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卻神態從容,就仿佛運籌帷幄,世事皆在其掌握之中。
他叫慕清流,慕清流非是他本名,只因他傾慕東晉高門清流風範,故改名慕清流。
兩人相對而坐,二人之間正擺放著一個棋盤,身邊尚溫著好酒。
任意看了他一眼,拈一枚黑子落下,道:「我向來行事從心,甚少遇見什麼事能難得住我,此刻的確遇上一個難題。」
慕清流拈著一枚白子,沉吟未下,道:「任兄有何難事?可否說來讓我參詳參詳?」
任意搖頭道:「告訴你也沒用。」
慕清流笑了笑,看著棋局終落白子,繼而道:「既然任兄不願說,那我也不便多問。不過我卻另有一問,心中甚為好奇。」
任意道:「你說。」
慕清流道:「你我相交七年時間,慕清流甚知任兄才學,即便是我對任兄之學也十分敬佩。敢問任兄可有什麼志向?」
任意幽幽道:「十二歲前我只想娶幾房小妾,養幾條惡奴,走街串巷,仗勢欺人。而後六年身染重病,卻是只想活過三十歲……」
慕清流臉色古怪,忍不住問道:「那現在呢?」
任意淡淡道:「混吃等死,悠閒一生。」
慕清流一愣,重複道:「任兄只想混吃等死,悠閒一生?」
任意微微頷首。
慕清流苦笑道:「難道就如此虛度餘生?」
任意道:「也不盡然,悠閒長久自會對生活感到無趣、乏味,自然要找些有趣之事,調節下心境。」
慕清流問道:「何事可作有趣之意?」
任意忽然一嘆,道:「苻堅想必快要南下了。」
慕清流點頭道:「此人一統北胡,下一步誓必南侵。」
任意再落一子,笑道:「這便是件有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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