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湛藍之珠(2/2)
但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要不是他披著人類的外衣,盧瑟甚至會懷疑他是一隻怪物。
而聽到小禮物三個字後,那名年輕的女性前台的身體忽然變得更加顫抖起來。
但因為被那名經理按著腦袋的原因,她的掙扎只局限在小範圍內。
「小禮物?」
盧瑟看著那名男性經理,疑惑的詢問道。
「是的,一件或許會讓您感到喜悅的小禮物。」
盧瑟聳了聳肩。
這種情形,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他也不會去在意。
這或許是這家酒店為了吸引回頭客的一種手段。
眼下的情況,他倒是對於那名女性前台為何會如此顫抖而感到奇怪。
「您剛剛的疑惑,將由我來給您解答。」
示意兩名保安人員過來帶走那名女性前台後,男性經理笑著對盧瑟說道。
「狄璐卡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將一件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交給了我們的客人。」
「我們『沙漠之珠』酒店對於犯錯的員工,一般都會採取一些措施的。」
「請您放心,對於給您造成的損失,我們將會在後續的時間中,給予您補償。」
盧瑟將視線從側門處收回。
剛剛那名年輕女性前台癱著被拖入側門的情形,讓盧瑟心中產生了一種相當糟糕的直覺。
「她,你們會怎麼處理?」
盧瑟朝側門努了努嘴。
示意般的詢問道。
「我們會珍惜屬於『沙漠之珠』的每一件寶貴的財富,所以請您放心,物盡其用,我們會將她放到她最該前往的位置。」
盧瑟眯起了眼。
這句話的所蘊含的信息量,有些大。
用一件財富來形容一個人,這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仔細想想的話,將人以件來計數,這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還有物盡其用。
這意思很明顯是廢物利用的意思。
一種怪異的猜測,在盧瑟的心中隱隱升起。
「我決定原諒那位前台小姐的無理,所以我覺得她可以重新回到這裡工作。」
盧瑟思索了半秒後對眼前這位男性經理說道。
只是,盧瑟得到的答案卻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怪異的笑容。
「很抱歉這位先生,對於員工的職務安排,是由我迪卡奧負責的。」
「我覺得她並沒有能夠勝任前台的能力,它應該去她應該待的地方,就像她的哥哥狄璐卡一樣。」
盧瑟聳了聳肩。
他確實沒有那個能力去干擾一家酒店的人事安排,剛剛的那句話,他只是想要驗證一件事而已。
盧瑟隨意的拿起放置在前台一角的一份報紙翻開,掃了兩眼後,他收起報紙對著那位正用一種怪異眼神盯著自己的迪卡奧說道:
「我覺得那位小姐和我有些面熟,我有些話想要和她聊一聊。」
「先生,您的晚餐已經送到了,我覺得您會喜歡我們送給您的小禮物了。」
「那是我們的大廚為您精心製作的。」
迪卡奧笑著接過一名服務生從側門推出來的餐車,他用一種低沉的語氣對著盧瑟說道。
盧瑟的眼角撇到了那名服務生褲管上的一灘暗紅色的血跡,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事情似乎正在朝一種糟糕的情況發展。
朝餐廳走去的時候,他甚至隱晦的從身側那名叫做迪卡奧的男性經理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厭惡的氣息。
找了個相對敞亮的位置坐了下來。
盧瑟等待著迪卡奧將蓋著銀制蓋子的餐盤放到自己身前的桌上。
「這是贈送給您的小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
一件用精緻禮盒裝飾著的小物件被迪卡奧從餐車的中層取了出來。
他將它小心的放到盧瑟身側。
「希望您能夠喜歡我們的小禮物,晚些時候,如果您還需要解答疑問的話,我會到您的房間找您。」
這句話中的那股濃濃的威脅的語氣,讓盧瑟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
他側頭看了眼迪卡奧,見到他身上晦澀的那股波動後,心中頓時瞭然。
一名疑似超凡者的存在。
這就是他的底氣嗎?
盧瑟拿起那件小禮物,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味撲鼻而來。
但在這股蘭花香味之中,卻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卻瞞不過盧瑟的嗅覺。
心底再次湧出那種糟糕的感覺。
盧瑟又看了迪卡奧一眼,見到他正在注視著自己手中的小禮物,且臉上洋溢著一種興奮難以壓抑的激動情緒。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將它拆開。」
盧瑟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了迪卡奧。
迪卡奧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您確定不親自拆開這件美麗的禮物嗎?」
迪卡奧的臉上泛著一種異樣的紅暈,看起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盧瑟搖了搖頭。
「你幫我打開吧。」
當禮盒被拆開的瞬間,迪卡奧在見到那對沉浮在透明玻璃水球中的淡藍色眼瞳時,臉上洋溢著一種迷戀的紅暈。
而盧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沉默之後是一種從心底湧出的惱怒情緒。
這對漂浮在透明玻璃球中的眼瞳,他相當熟悉,就在剛剛,他甚至還看到它們正在一名年輕的女孩身上散發著靈動的神采。
現在,它們雖然依舊保持著一股子靈性。
但,隱藏在眼瞳中的那股子恐懼,卻是無法磨滅的。
「這該死的,糟糕的,令人暴躁的情況!」
讓盧瑟感到更加惱怒的,還是周圍食客所表露出來的情緒。
震撼、驚艷、欣賞、讚美,種種情緒之中,唯獨沒有此情此景該有的憤怒。
他們的情況,就和迪卡奧一般,似乎對於一名年輕女性的死亡,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們所在意的,反而是這對美麗的淡藍色眼瞳。
「這是...天哪!」
「這就是『沙漠之珠』的珍寶之一,『湛藍之珠』嗎?」
「它是如此的美麗,沉浮與盧奧之水中的模樣,它是如此的完美!」
讚美之詞響徹在耳畔,但盧瑟卻覺得自己渾身冰冷。
他從這些人身上所感覺到的,橫豎都只有「吃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