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巡夜人小屋(2/2)
食屍鬼在剛剛吞噬了盧瑟餵給它的昨晚的戰利品後,再次陷入了沉睡,它應該是在準備新一輪的進化。
將一塊黑板拉到餐桌前的空地上,盧瑟手中拿著粉筆,拍了拍黑板。
「都注意了啊,看這邊。」
「大橘放下你的小魚乾,不准再碰了啊,不然就給你沒收了!」
「還有小克,你手裡的刻刀是怎麼回事啊,給我把你的觸手全到放到餐桌上來,不准偷偷動刀。」
「嗯,小奈做的挺不錯的,趴在餐桌上紋絲不動,不過,你身體裡的泡泡出賣了你,不要給我裝醒啊,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你說你們一個個的,吃我的,住我的,關鍵時候,能不能靠譜一點。」
盧瑟扶額輕嘆,唱一句「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輕咳了一聲,在將這三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這邊之後,盧瑟在黑板上化了一個圓圈,在裡面用維恩語寫下了任務二字。
「我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們幫助我去完成。」
「調查德瓦幫。」
「德瓦幫是一個本地的幫派,這是我目前知道的消息。」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兩天的時間中,收集到足夠多的關於德瓦幫的消息,不管你們用何種手段,我只需要結果。」
「具體的任務執行過程,你們可以在待會散會後,去詢問一下小奈,它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
家庭會議持續了一小時的時間,期間忙完家務的疫病之觸本想加入到會議中來,但又被盧瑟無情的指派了一項更為艱巨的任務。
敞開的手提箱中,盧瑟將疫病之觸放到了屍骸小姐姐蒼白骸骨的胸腔中。
「待在這裡,開啟你的能力,你的任務,我稍後會通過心靈連結傳遞給你。」
反抗無用,疫病之觸被盧瑟無情的關在了漆黑的手提箱中。
至於目的麼,盧瑟是準備讓它充當監聽器的。
他不可能時時都守候在那群工具人身邊,所以為了了解事態的最新進展,他就必須有一個能夠時刻監聽那群人的工具。
而擁有模糊能力的疫病之觸,很順利的成為了被選中的工具球。
嗯,球莫得球權。
躲在屍骸小姐姐胸腔中默默的畫著圈圈的疫病之觸,在見到身下的那一對碧綠的眼瞳時,忍不住伸出觸鬚在那張犬臉上抽了一巴掌。
「讓你能,到主人這搞事情,最後還還得我不得不委屈求球,真是難為球了。」
無視給自己不斷加戲的疫病之觸。
盧瑟目送著自己手下的三隻得利工具人離開後,換上了一件灰色的休閒服,出了門。
......
夜晚的風,沒有喧囂的感覺。
盧瑟走在貝爾街的街道上,看著四周的風情,心中是愜意滿滿。
從目前看來,阿卡姆是挺適合自己居住的。
這裡並沒有肆虐傳播的血疫,也沒有那個會搞事的皮膚黝黑,面帶爽朗笑容的....
當看到前方的馬車上走下來的一名皮膚黝黑,面帶爽朗笑容的男人的時候,盧瑟真的被驚到了。
萬萬沒有想到。
居然又會在這裡看到他...
「恩里克先生,您能夠來到阿卡姆市,真是我們的榮幸!」
「請,這邊請,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隆重的晚宴,邀請了阿卡姆各界的精英,一起歡迎您的到來。」
「哪裡,這次我來到阿卡姆,是應了老師的邀請,準備去密大當一段時間的講課教授,算是回饋我的那些學弟學妹們。」
「那真是要恭喜您的那些學弟學妹們了,能夠聽您的課,是他們的榮幸。」
面帶諂媚笑容的中年人恭迎著恩里克朝著一處輝煌的酒店中走去。
盧瑟沉默的站在遠處的街道上,無語凝噎。
真就...
這傢伙,居然如此的陰魂不散。
明明在那個時候,他已經將它的那具化身幹掉了啊!
短暫的閉目,盧瑟忽然意識到了死亡可能並非生命的終結。
對於某些詭異生物來說,或許死亡,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唯一能夠將敵對生物徹底清除的辦法,那就是給它灰都揚了,靈魂都磨滅了。
暗自告誡著自己,如今自己是處在暗面的。
恩里克並不知道自己在阿卡姆。
所以,情況是對自己有利的。
他在明,而自己在暗。
只要計劃妥當,自己處理掉他的機率,應該是不低的。
即使他是某個未知的舊日主宰者,自己這邊也絲毫不遜色於他。
甚至自己這裡還有兩個半。
輕呼了一口氣,盧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將注意力重新扭轉。
現在,還是先幫艾米麗完成心愿,然後自己再全力尋找《死靈之書》。
......
貝爾街7號,巡夜人小屋門前。
盧瑟看著漆黑一片的房子,手在門把手上轉動了幾下,並沒有能夠拉開。
很顯然,屋裡沒人,他們應該是都出去了。
盧瑟有些無語。
說好的幫人排憂解難呢,自己有難來排憂了,人居然全都不再!?
坐在台階上,盧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蜷縮著身體,靠在門上,腦袋擱在一旁的門邊上。
看著被自己擺放在草坪上的手提箱,盧瑟的眼中不時流露出一絲恐懼與害怕。
此刻,作為一名普通人,他自然是被夜風的涼意,吹得有些冷,且,他正在為那個手提箱而煩惱。
等待是漫長的,尤其是在這種能夠將人凍僵的晚上。
寒風吹拂之間,盧瑟吸溜了一下從鼻腔中流出的清水鼻涕。
這不是他裝的,而是他真的被風吹的流鼻涕了。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遠超常人,但神經元以及神經反射等一系列參與人體內循環的器官事物的感官,卻也是遠超常人的。
如果他願意的話,他自然是可以瞬間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讓自己更好的適應寒風。
但既然已經來了,就絕對要將一名普通人演繹到位。
腦袋已經有些昏沉,盧瑟微眯著眼,不斷的點著頭打著擺子,直到許久之後,他才隱約的聽到從遠處街道傳來的熟悉的唱跳rap聲。
黑人喬又在搞嘻哈了。
盧瑟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更是在他的刻意為之下,變得沒有一絲血色,慘白慘白且眼中布滿了大量的血絲,惶恐與不安的躺倒在了台階上。
手捂著心口,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