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因紐斯(2/2)
將斐婭交託給她大哥之後,盧瑟回到了蒸汽車旁。
這會的阿卜拉,正在和那頭藍頭白身的鳥展開著一場拉鋸戰。
阿卜拉從地上撿起石子不斷的投向高空,但靈活的藍頭鳥卻是輕易的閃避開了他的攻擊,並且每一次的飛向之中,總會在車前蓋上留下一坨滑翔。
戰鬥持續了半刻鐘,最後在藍頭鳥一聲嘲諷的鳴叫聲中結束。
阿卜拉半跪在地上,一時無言。
盧瑟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卜拉轉過頭看著盧瑟,一臉的委屈。
盧瑟搖了搖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苦來哉,去惹那什麼鳥呢?
你不知道鳥都是很記仇的嗎?
他前世小時候在鄉下掏了一窩鳥蛋後,被兩隻白頭鳥追殺了整整一個暑假的時間,出門基本上都是必中滑翔的。
「阿卜拉,振作起來,現在你先回公司吧。」
「是。」
使徒大人的安慰讓阿卜拉心中好受了一些,他收拾好木桶重新回到車內,相當熟練的啟動、倒車,車子行駛在街道上。
一段路程之後,當他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些話要和使徒大人說,轉過頭看去時,才發現使徒大人常坐的那個位置空空蕩蕩的。
他一拍腦袋!
淦!
居然忘了使徒大人!
而當他開車返回到黃昏酒館邊上時的時候,早已沒了使徒大人的身影,一首淒悽慘慘戚戚送給阿卜拉。
......
調查會的大廳中,盧瑟將這次在印斯茅斯的收穫都整理成了一份小冊子遞給了窗口辦事的小姐姐,之後便轉身出了大廳。
任務的收穫在確定任務完成之後,將會實時記錄到盧瑟的身份證明上,並不需要他在原地等待。
這會他得回去看看哈莉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
依舊是熟悉的弗萊明街。
步行在街道上的鄰居們在見到許久未見的盧瑟之後,大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從報亭老薩姆那邊買了一份最新的格倫特早報之後,盧瑟提著手提箱朝著弗萊明街3期69號別墅走了過去。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柏樹,熟悉的草坪,熟悉的門。
一切似乎都是自己離開前的模樣。
站在門前,盧瑟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些動靜,盧瑟沒有開口,靜靜地等待著。
奈瘟瑟爾從盧瑟的口袋露出了半個身體,祂同樣有些想念疫病之觸了,那個傻批舔狗,沒有它的日子,自己走路都慢了許多。
叩叩。
盧瑟又敲了下門。
這次,門後終於有了腳步聲。
腳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咚咚咚的聲音。
「是誰?」
「送牛奶的牛奶派送員維恩先生嗎?」
「請你將牛奶放在門口,過一會我會自己來取的。」
哈莉乖巧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盧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的神態,他捏住了自己的嗓子,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盧瑟在家嗎?」
「我是他的同事,我有事需要找他!」
「不!」
「他不在!」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他出差去了,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哈莉的回答讓盧瑟眯起了眼。
很顯然。
他並沒有預料到居然會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冒充自己的同事來找自己。
「還有,你今天來早了一刻鐘,先生,明天再來吧。」
哈莉很有禮貌的提醒了一句。
盧瑟捏著嗓子,回道:
「好的,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之後,盧瑟看了眼身後的柏樹,帶著奈瘟瑟爾溜了上去。
居然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藏身在柏樹茂密的枝葉之中,盧瑟開啟了模糊,隱藏著自己身影的同時,觀望著街道。
沒過多久,街道上就出現了一名披著灰袍的鬼祟身影。
他左瞧右瞧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片刻後,他快步從一處垃圾桶旁,奔跑到了另外一處垃圾桶旁。
如此數次,他順利的來到盧瑟家的庭院中。
門前,他敲了敲門。
但這一次,他沒有聽到門後傳出的聲音。
反而,他莫名的覺得有一股涼意,從身後襲來。
當他轉過頭朝身後看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的男人!
她剛想尖叫,就忽然覺得腦子一暈,人就昏過去了。
盧瑟對著奈瘟瑟爾翹起了大拇指。
不用自己說就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愧是你。
砰!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正在拖地的疫病之觸轉過身體,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整個球都顫了顫。
您...
您終於回來了!
它丟掉麻布,瞬間縮成了一個球,滾到了盧瑟腳邊,伸出短小的觸鬚就舔。
盧瑟的嘴抽了抽,不去理會疫病之觸一副舔狗的模樣,將手上的女人丟到了沙發上。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灰袍人居然會是蘇珊的。
她偷偷摸摸的樣子,是要鬧哪樣。
......
此刻的調查會中。
盧瑟遞交的冊子,已經被層層上報,此刻落在了調查會會長艾伯納的桌子上。
「會長大人,印斯茅斯的情況,真的像冊子上說的那樣惡劣了嗎!?」
艾伯納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堅毅的面龐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各部門部長,沉聲的說道:
「事情或許比這位見習成員遞交的報告還要糟糕。」
「世界的真相,你們不是能夠看到嗎?」
「睜眼好好看一看你們的身邊,又有多少詭異因子的存在?」
眾部長沉默著,世界的真相,雖然沒有會長看的那般清楚,但對於他們這些已經覺醒了真視的人來說,還是能看到一些的。
雖然大部分都處在迷霧之中,但迷霧之外,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詭異因子,卻是如此的龐大。
「因紐斯,印斯茅斯的後續處理,交給你們戰鬥部門,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那邊的隱患清除才行。」
「是!」
純白色鑲有金色花邊的長袍,配上一把金屬質感的白色長劍,一頭銀色的長髮被一條黑色的細繩系住,隨意的耷拉在背後。
眉心處有著一顆半透明白色寶石的帥氣男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左手握拳放到右肩處,對著艾伯納行了一禮後,平靜的走出了會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