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跑龍套。（2/2）

「大佬，你在哪兒啊？趕緊的，江湖救急啊，那幾個撲街放我鴿子，今天要是湊不夠人，力哥會斬死我的。」

姜雪似乎清醒了一點，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問了地址，又進了洗手間用水不斷在臉上拍打。

「快，換身衣服跟我去趕場。」

周行一臉懵逼，合著香江演員都是這麼接活的？

一路上，周行忍不住問姜雪：「哎，剛剛那個說得那麼嚴重不會是真的吧？」

「廢話當然是真的啦，他這部片子是黑澀會大佬投資的，事情辦砸了，你說會不會有好下場？」

好吧，以前一直聽說，黑澀會對香江文娛產業的滲透，沒想到居然親眼所見的一天。

油麻地警署，這裡也是香江電影經常會出現的場景，而且最搞笑的是，大多數來這裡拍攝的電影都是警匪、黑幫片，總之這種情形在內地肯定是見不到的。

「胖子，你總算來了，謝天謝地，快，力哥要發火了。」一個矮個子拉著姜雪就要進去。

姜雪卻沒動：「喂，你不是吧？我帶了這麼大個活人，你看不到？」

「哎呀，沒時間了大佬，一起進去吧，待會兒有活派給他，放心吧。」

「這還差不多。」

矮個子帶著姜雪去見了導演，周行就跟另外一些龍套演員在等安排，不得不說，這個劇組跟峰哥的劇組相比就差遠了，明顯能看出工作人員漫不經心在磨洋工。

「原來，香江劇組也不是每一個都那麼專業的。」周行認識到。

沒過一會兒，矮個子又回來了，對眾人道：「吶，你們呢等陣就分成兩派人馬，跟著各自的大佬，雙方開始會進行談判，然後等你們大佬一聲令下，你們就向對面衝過去，表情兇惡點，就這麼簡單，OK？」

這就是所謂的龍套？

準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攝影機、燈光就位，正式開拍。

領頭的也不是什麼知名演員，都是一臉兇相，雙方先是互相指責一番，然後一言不合，招呼「小弟」一擁而上。

「咔，我頂你個肺，你擋住機位知不知啊？重頭來過！」

「咔，你個衰仔，誰讓你真打的？」

這一段看似簡單，拍攝並不順利，都是一群龍套，事先副導演也沒交代應該怎麼沖，亂糟糟的一團，還有愣頭青有點入戲，以為是真的打群架，把另外一名龍套頭都打破了。

連續拍了好多遍，效果都不好，遇到這種情況導演也很無奈，眼看著就要到中午了，也只好先派盒飯。

趁著派盒飯的功夫，姜雪湊了過來，周行忍不住指著幾名壯漢問：「雪哥，他們不像是跑龍套的？剛剛好像就他們幾個在打。」

「武行嘛，一般大場面都是這樣，請龍套演員來湊數，除了開場的長鏡頭用來營造對沖的大場面，其他的時候，鏡頭都會落在他們身上，人家專業的嘛，怎麼打人，怎麼挨打，都是事先設計好的，這樣才會真實嘛。」姜雪解釋道。

「那他們是不是經常有活干？」周行不無羨慕道。

姜雪看了周行一眼，搖搖頭：「也不一定，得分跟誰了，跟的武術指導越有地位，接到的戲就越多，不過，幹這行不僅要有武術功底，還得拿命拼，幾層樓那麼高，沒有安全措施就要往下跳，你做不來的。」

「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