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青年霍元甲的世界觀。(2/2)
此時的周行快步走到董永旁邊坐下:「要想成為真正的津門第一,非打不可!」
於人泰一直盯著監視器,見狀趕緊道:「三號幾位推進,給周行面部特寫。」
「咔!」
突然,於人泰喊停,董永跟周行都楞了一下,別說是他們,就連現場執行導演也愣了,明明演得不錯啊,怎麼就咔了?
於人泰把周行叫到監視器前,畫面定格在他的特寫上:「阿行,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表演太過收斂了?霍元甲此時正是戾氣最重的時候......」
周行一看也發覺了問題,他以往演反派,大多也是內斂的表演方式,然而此時的霍元甲並不是什麼心機大反派,他只是年輕氣盛被人捧得太高而已,他的跋扈、囂張應該是時刻都表露在臉上的那種。
「嗯,於導,我明白了,咱們再來一遍吧。」
「霍元甲,第一幕,第二鏡,a。」
這一遍,周行跟之前,完全就像是換了個人,就連邁的步子都囂張得不行,特別是當他再次說道那句台詞:非打不可,這四個字時,董永突然感覺渾身一陣發涼,竟然連接下來的台詞都給忘了。
「不好意思,我的,我的。」還沒等導演喊咔,董永就回過神來,一拍腦門,連連道歉。
於人泰卻並沒有發火,反而很高興,從周行身上他看到了一個戾氣十足的青年霍元甲,這種感覺,比什麼都重要。
重新開拍。
「那津門之外呢?京城、兩廣......你打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董永苦心勸導。
然而周行卻道:「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明白?」說著右手握拳,在空中揮出:「但是我不能停,打,才能證明我比別人強!」
在周行的理解中,此時的霍元甲其實就跟很多年輕人一樣,還沒有形成自己的世界觀,在他的世界裡,只有武,他從小練武,就是為了贏,贏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強,在他看來只要把人打贏了,別人就會服他。
「證明了那又怎麼樣呢?你還是霍元甲,你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元甲,該停一停,好好想想了。」實際上這個時期的農勁蓀從思想境界上已經高出霍元甲一個層次了。
周行臉上敷衍的表情一閃而過,笑著指了指茶几上的布包:「這是什麼?」
董永也是老演員了,一副暗自嘆息的模樣:「這是你那些徒弟和朋友們賒的帳。」
「我包了。」
「你招來的是一群烏合之眾,有幾個人真當你是兄弟的?」
然而此時的霍元甲自然聽不進農勁蓀苦口婆心的勸導,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朋友都是些酒肉朋友?然而,他還是享受那種一呼百應,被人捧上天的感覺,誰不喜歡被拍馬屁呢?
「你不懂,這江湖上的事,那都是義氣,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這義,好,明天我找人把錢送過去。」
在周行看來,霍元甲這個時期其實有些瞧不起做生意的農勁蓀,畢竟傳統思想里,士農工商,商人眼力只有利益,壓根也不懂什麼叫做義氣,所以他特地在中間斷了一句,頗有些對牛彈琴的意思。
「元甲,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收徒之前,你也該看看他們的人品、武品,不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就......」
就在董永說這段台詞時,周行突然站了起來,背對著他,董永的反應也很快,跟了上去,不依不饒的說著,說到最後,卻自己停住了,然後默默回身將那些帳單拿走。
「咔,這條過了。」
於人泰對二人的表演很滿意,周行自己設計的動作、走位,很好的反應了霍元甲作為武者的性格,他知道自己說不過農勁蓀,但是又不想聽他說教,於是就用背對著他,這是他拒絕的一種方式。
而董永的反應也很快,直接追在周行身後說,因為此時如果他不追上去,鏡頭就只能給到遠景,畫面呈現上就很難同時捕捉到他們的特寫,同時之後見周行始終不肯面對他,嘆氣轉身離開的動作,也很符合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背景。
其實不難想像,他們兩個一文一武,性格也不同,肯定在很多事情上有不同意見,每當這個時候,農勁蓀都會對霍元甲一通說教,而霍元甲對此的反應就是背對著他,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抗拒,農勁蓀見狀也知道他聽不進去,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這是他們作為發小之間的默契。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的都是文戲,畢竟是剛剛開拍,劇組還要先磨合,否則要是因為攝影、燈光之類的技術性原因導致異常精彩的打戲沒拍好,那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