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 生與死（2/2）
三人苦苦哀求，唯一的女生更是淚流不止地看著他，然而他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淺淺的熱淚留下。
「唉，如果他們出來救我們，會付出更大的代價，會死去更多的人，甚至可能成為源獸的突破口....」陶伯熊閉上眼睛嘆息一聲，平靜的話語卻訴說著殘酷的事實。
其他三人一下子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二人。
「那我們就這樣去死嗎？」麻子青年大聲開口，「我們明明那麼年輕，我們是聯邦的未來啊！」
「在荒野，或許還有機會...」這時沉默已久的盛哥開口了。
其實他自己也很害怕，恐懼如同潮水般侵蝕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阻止隊友求援的時候他更是心如刀割，因為這相當於把這支小隊帶入死亡絕境，親手葬送這些一起訓練，一起戰鬥，因為相信他，跟他前往九源星的隊友。
陶伯熊看到他的表情也是心裡一陣難受，這才來到九源星沒多久，他就有這種覺悟，還能做出這種連他都在猶豫的決定。
「盛哥說的對，我們應該離開。」一旁的彭壽添開口了，略帶黝黑的臉上已經平靜下來，沒有任何表情。
他一開口，剩下的一男一女都陷入沉默中，雖然平時他們的小隊以盛哥為首，但實際上小隊是雙核心，一些需要謀劃事情都是由彭壽添處理的，隊伍中的地位相當於智囊。
「如果我們求援了，有兩個可能，第一，據點坐視不理，第二，據點派人出來救我們，但是下面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據點已經被源獸圍地水泄不通，出來要付出什麼代價我就不說了，回去呢？或者是這個封閉式碉堡開出口子讓我們進去的一瞬間呢？源獸會什麼都不做嗎？」
冷靜下來的彭壽添臉色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地述說事實。
「不！只要我們全速衝過去，衝過去...」麻子青年有些失魂落魄地在車頂上一步步後退，在接近邊沿的時候眼中精光一閃，轉過身形縱身一躍跳入旁邊的飛梭裡面，啟動引擎往前方衝去。
「不要！」盛哥一聲怒吼，沒有飛行能力根本阻止不了他。
「你們就在外面等死吧！他們一定會救我的！」麻子青年臉上閃過一絲陰冷，快速呼叫定方據點，卻得到場地受到干擾無法撥出通訊的信息。
「怎麼可能！」他一臉不可置信，但是退後已經來不及了，剛剛飛到戰場的兩頭飛行源獸已經注意到了他，從斜後方朝他飛來。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活....」麻子青年喃喃自語，源能引擎進入過載模式，化作一道流光沖入戰場，附近的源獸看到飛梭也是瘋狂撲來。
此時的堡壘內部，裡面是中空的，有許許多多的石延伸到各個埠處，一批又一批的聯邦軍隊異能者臉色沉重，每個人都提著一把小型源能炮，一旦埠上的人被抓走，他們就會迅速補上，整個過程沉默無聲，仿佛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如同過流水線一般前赴後繼。
在碉堡的中心，站著一群身形壯碩的大漢，他們圍成一圈單膝跪地，一隻手按在地上，源源不絕的源能輸入其中。
在他們旁邊是一個臨時的指揮點，一名滿頭銀髮的老者身形站的筆直，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屏幕，上面的一道道數據，包含了據點各種情況，人員，源能消耗，可用器械等等。
這時旁邊一道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外面有人！他衝過來了！」
「誰？能驗明身份嗎？」老者語速飛快地開口問道。
「看飛梭是之前出任務的新生小隊。」
聽聞後，老者臉色一白，卻是手一揮下令，「救援！馬上組織精英小隊，請土系的各位開啟缺口，如果事不可為，就退回來吧。」說到最後，已是帶上一聲嘆息。
旁邊的一名副官馬上堅定執行任務，沒一會就聚集了三個身上源能波動強烈的異能者。
「先自保，再救援。」老者沉聲交代幾人，隨後看向中間那一圈土系異能者，「請各位開啟缺口。」
土系異能者們沒有回答，碉堡頂部一道光線照射進來，三名異能者身形一動，轉瞬就衝出了碉堡，周圍的源獸一看到有人出來，馬上就撲了過來，更多的源獸則是衝到缺口處，雖然缺口在一瞬間就補上，但是那些源獸對那裡的攻擊越發瘋狂，更多的人缺口處埠補上。
遠處駕駛飛梭的麻子青年看到有人出來也是臉色一喜，朝著他們飛去。
boom oom oom...
幾道突如其來的衝擊波傳遍整個碉堡，臉上帶著喜色的麻子青年臉色一僵，隨即感覺自己的意識聽覺都陷入一片混沌中，正在飛行的飛梭也旋轉著垂直落下。
碉堡內部那名老者前面的屏幕早已換成了外面的情況，後面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像是堵上了一塊石頭說不出話來。
「我們的後輩，本不應該承受這些的啊！是我們太過著急了。」老者臉色閃過一絲痛楚，不忍再看，「讓他們回...」
「等一下，他們還在前行！」旁邊的副官大聲開口，老者轉頭看去，直接那三名異能者還沒回來，而是手段盡出，想要突破源獸的包圍圈。
「那邊！那邊還有人！」剛剛察覺到外面情況的人再次開口，屏幕的鏡頭拉遠，看到了遠方因為停地太遠，沒受到禁空獸影響的盛哥幾人。
盛哥幾人注視著麻子青年墜毀，也看到了碉堡幾名強大的異能者拼命廝殺想要過來的一幕。
「我們，走！」盛哥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全身顫抖地更加厲害，恢復冷靜的彭壽添剛剛的表現只是強撐，聽到他的話後兩行熱淚也是奪眶而出，顫抖的雙手卻是死死地抓著車頂的一根鋼鐵，翻身進入駕駛室。
陶伯熊不易察覺地抹了一下眼角，身形閃動間已經出現在他飛梭的駕駛室。
車頂上只剩下了盛哥與那一男一女。
盛哥輕聲開口。
「武錄，士霞，其實我也很怕啊！我真的好害怕，我也想過，為什麼我們剛剛來就要面對這種抉擇，可是一想到，因為我們，可能會死更多的人，我心裡就更加難受了，我有問過我自己，如果犧牲了很多人，換我活下來，我會怎麼樣？但是只要一想想，我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我們也許不該承受這份沉重，但是救我們的人呢？他們就應該嗎？」
「我，嗚，我也，我也不想！」林士霞淚水不停留下，捂著嘴巴，眼中閃過一絲堅決，翻身進入駕駛室。
「哈，哈哈，哈，我武錄才不想當那個人，雖然我很怕，但是十六年了，這輩子十六年應該夠了吧？不行的話下輩子給我補點，哈哈哈。」武錄哭著，卻是在大笑，看了一眼拼死突破身上多多少帶著傷勢的三人，單手抓住邊沿的鋼鐵，進入駕駛室。
「媽，你老說我太老實，不懂衡量利益，老是讓家族其他人欺負我，明明我更強，這樣子出去容易被騙，我今天終於不老實了一回，這次真的太賺了啊！我們小隊，換了一個據點啊！」盛哥的聲音落下的時候，兩架飛梭已經啟動，源能引擎全功率爆發，遠離據點。
後方碉堡上，一支五人小隊剛剛出去，應付著瘋狂的源獸同時也看到了兩架飛梭全速離開...
碉堡中，老者看著屏幕上遠去的飛梭，默默地把手放到額邊，後面正在工作的人員，也全部站起來，手放太陽穴邊，沉默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