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補償(2/2)
他封國的勢力,也就是在這附近,屬於是在主場作戰了。
皇帝在朝堂上對他的羞辱,他是耿耿於懷的,現在他作為監軍,直接是暗中阻礙張光聚兵收糧的進度。
原本淮南王的能量是沒有那麼大的。
再不濟,也不可能讓張光從北營帶過來的兩萬士卒連吃飯的糧草都沒有。
關鍵...
還是去年皇帝在雒陽朝堂的操作,是徹徹底底的得罪了世家。
尤其是荊州、揚州兩地的世家。
原本他們就像是陽奉陰違了,不想出什麼力。
現在,有淮南王司馬允做這個冤大頭,世家來了一個乾脆的,直接一毛不拔。
此刻。
中軍大帳中,張光的表情很是沉鬱。
原本他以為此番前來,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但是到了此處他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在這宛城之地,幾乎就是孤家寡人。
說他是主帥?
他在軍中的話,還沒有淮南王司馬允的有分量。
陛下啊~
張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你這是在給我找難題啊!
如果淮南王不是監軍,他此行過來,肯定是沒有這般艱難的。
「來人。」
「在。」
帳外走進一名親兵。
「你去將監軍請過來。」
今日他收到了張弘從漢中過來的軍報,十日之後,張弘便要開始對益州用兵了。
張弘對益州用兵了,他這邊肯定是要跟上去的。
淮南王胡鬧了一個月,現在的氣也該消了?
以淮南王的聰明程度,也該知道,此番南征,是陛下親命的,陛下非常看重,要是搞砸了,即便他是淮南王,也是難辭其咎的。
淮南王這個月的胡作非為,張光都是隱而不發,為的就是給淮南王一個機會。
其實...
也是給他自己一個機會。
他畢竟是雜牌將軍,而淮南王是宗王,在朝野中又有聲望,比起地位聲望來說,他比淮南王太過不如了。
而且此地還是淮南王的勢力範圍,要是交惡了淮南王,恐怕此番從宛城出兵的事情,就更是遙遙無期了。
漢中那邊畢竟離雒陽近。
而宛城這邊,離荊州、揚州之地還是太近了。
過了差不多有一刻鐘,親兵回來了。
「啟稟大帥,淮南王已至。」
張光點了點頭。
「請淮南王進來。」
「諾。」
淮南王身著白袍,手上拿著羽扇,表情很是淡然,看起來不像是來打仗,而是來度假旅遊的。
實際上...
他來宛城的一個月內,倒還真的是來度假的。
監軍的事情,他都交給他幕僚去做了。
「大帥喚我至此,不知有何吩咐?」
「大王身份尊貴,在下如何敢吩咐。」
張光現在並不想惹惱淮南王。
「這是漢中那邊來的軍報,漢中那邊在十日後便要開始進兵了,我的意思是,我們這邊,應當也要快些準備了,畢竟陛下定下來的大計,就是兩面合圍。」
淮南王冷哼一聲,說道:「那邊十日後出兵便是了。」
張光藏在袖口中的拳頭驟然握緊,表情也是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了。
「大王,你是監軍,對於軍中的情況,難道不了解?軍中輔兵奇缺,錢糧奇缺,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出兵?」
淮南王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出來。
「大帥,既然是糧草不夠,兵源不夠,那自然是要與都督各州軍事的王敦說一說,讓他來統籌一二,若是還不能成事,應當向雒陽方面遞上奏章。」
看著淮南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張光也是直接言明了。
「大王,你該是明白,從東面進軍,是陛下的意思,若是我們這一路出了差錯,我這個做主帥的,自然是難逃一死,但頭掉碗大的疤,我區區莽夫,死了便死了,但是大王乃千金之軀,若是惹惱了陛下...」
聽到張光威脅的話語,淮南王頓時想到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憤怒發狂起來了。
「你是在威脅我?」
「在下豈敢?」
「哼!」淮南王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既然不是威脅我,那恕本王告辭了。」
畢竟在軍中,張光是主帥。
淮南王敢做的是陽奉陰違。
畢竟他只是監軍,糧草兵員到沒有到,從明面上,跟他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至於證據?
宛城是他的地盤,張光一個外人,即便是主帥,又如何能收集到他的證據呢?
「淮南王,我勸你不要意氣用事,你此番在宛城的所作所為,我尚還沒有稟告陛下,若是大王願意配合,此番東面用兵,在下願意將首功讓給大王,但若是大王不願意配合,那你我便免不了魚死網破了。」
話說到這份上了,淮南王也停下腳步,轉身冷冷的看向張光。
「區區雜牌將軍,也敢威脅本王,你須知曉,此地是宛城,非是雒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難道大王在宛城,便可以違背陛下的詔命了嗎?」
淮南王死死的盯著張光,張光亦是死死的盯著淮南王。
大約盯了快有半刻鐘,淮南王的態度緩和下來了。
「本王只是區區監軍罷了,糧草兵員之事,應當與刺史、州從事們去說,你與我說,我又有什麼辦法?」
「大王要如何才肯配合?」
張光忍住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他不斷的在心裡提示。
「其實本王與你也無多少仇怨,自然也不會過於為難你,這樣罷,二十日之後,出兵,糧草兵員的事情,調動恐怕也需要時間。」
二十日?
也就是說,進攻的時間,要比漢中那邊慢上十日。
甚至是更久。
以張光對淮南王的了解,這傢伙說不定是為了拖延時間也說不定。
「二十日太久了。」
淮南王擺了擺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二十日已經是最快的了。」
說完,淮南王直接轉身離去,在出帳之後,淮南王的聲音又從帳外傳了進來。
「張將軍,想要在東面建功立業,可沒那麼容易。」
這傢伙~
張光重重的錘了身前案牘一拳。
不行!
與淮南王來軟的根本不行。
既然軟的不行,那只能來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