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空白詔書(1/2)
吱吖~
南營大門緩緩打開。
劉振身後帶著兩個南營士卒,一臉諛笑的走向王生。
「使者,這殿下的詔書,可否與在下一觀?」
王生輕輕搖頭。
「看,自然是不能與你看的。」
「你領我去軍營,到時候你自然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劉振輕輕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使者說得對,是在下想當然了。」
太子的詔書雖然不如聖旨,但也差之不多,聖旨若是可以隨便給人看的話,那太子的詔書才可以隨便給人看。
但很顯然,聖旨尋常人看不得,太子詔書自然也不是尋常人能看的。
「校尉,現在可否與在下說南營發生了什麼事情罷?」
「哎!」
劉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怪我等衝動了。」
劉振偷偷瞄了王生一眼,發生王生臉上並沒有憤怒之色,這才繼續說道:「王處仲帶著太子詔書而來,說是要換將,先從前後衛率換起,再換到左右衛率,原本將軍們也是配合的,但這王處仲自視甚高,實在討打,將我等的官位剝奪了,也沒有說出後續。」
額~
這相當於你把一個人的工作給換了,卻不給他新的工作,相當於他原地失業,這些將軍們自然就不幹了。
王敦也算是做了許多事情的人,難道不知道畫餅?
「前後衛率統領氣不過,就將王處仲綁了,結果王處仲在南營也有些勢力,那些世家校尉們自然看不下去,兩方差點火拼起來了,使者現在出現,實在是最合適不過了。」
聽了這劉振的話,王生大概知道南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劉振口中的話自然是不能全信的。
但是裡面還是有真東西的。
比如王敦被綁了,還有南營之中現在分為兩派。
一個是換將,一個是不換。
兩派分別屬於兩個勢力。
一個是世家,還有的就是忠於太子宮的校尉軍侯們,統稱起來,就是支持太子一方的人。
另外一個,就是中宮,還有的就是不想換將的人,統稱起來,就是反對太子一方的人。
其中當然是有中宮的人的,不然王敦也不會被綁起來,但應該不僅僅是只有中宮的人。
在中宮的那些人的挑撥之下,被煽動起來的將軍們,這個人數恐怕更多。
若是這樣的話,就有些棘手了。
王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片刻之後,王生臉上又露出笑容出來。
「原來誤會如此之大,若是火拼起來,恐怕不論是王處仲,還是南營的諸位將軍,都是難辭其咎的,恐怕在下,也吃不到好果子,情況緊急,校尉帶路罷。」
劉振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侍中快快請進。」
王生跟著劉振入營,趙猛還有他的五十六人自然是跟在王生身後的。
「使者,這...」
劉振眼中卻是有些猶疑之色。
「若入營宣詔,使者一人足矣,這些人,不如讓他們留在南營之外,可好?」
王生卻是重重的搖了搖頭。
「校尉可知這南營是誰的南營?」
南營中的士卒都是太子衛率,答案自然顯而易見了。
「南營,自然是太子殿下的南營。」
「這便是了。」
王生呵呵一笑,緊接著是深深的看了劉振一眼,說道:「這南營是太子殿下的南營,然而裡面卻有不少不是忠於太子的人,若是我來,即便是宣詔讓他們調入太子宮,恐怕那些別有用心者,也不會高興,若是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恐怕在下的小命便要交代下去了。」
呼~
王生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在下是一個惜命之人,若是出現了什麼被動局面,也不至於成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校尉你說可對?」
「呵呵。」
劉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最後只得的點了點頭。
「使者所言極是,是在下想得不周到。」
「無妨,大家都是為太子殿下做事,都是自家人。」
「對對對,大家都是自家人。」
校尉劉振在一邊重重的點頭。
虛偽的話說了差不多了,劉振便帶著王生一行人入營了。
南營占地極廣。
裡面要住上兩萬人,沒有廣闊的空間是不行的。
首先是兩萬人居住的地方,其次是兩萬人訓練的地方。
南營駐紮之所,可以說是一個小型城市了。
比之洛陽,也只是小了一大圈而已。
營中,大部分的事物都是有木頭構成的。
營寨,房屋...
偌大的南營,裡面有一種濃重的汗臭味,即使是在深秋,這個味道也還是有些重。
王生實在是想像不到盛夏之時,這南營的壯觀景象。
「潘伯武,你若是想要活命,便將我兄長放了。」
隔著不短的距離,王生還是聽到了王導的叫喊聲。
「霸城侯,你乃是宗親之後,如何能夠與太子作對,還不快快將王處仲放了,現在將功折罪,還不晚。」
這個聲音,是太子舍人杜錫的。
「極是,潘伯武,司馬詡,你等快快出來,你我皆是同僚,難不成還會害你性命?」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俊俏青年,他甲冑披身,英武不凡,只是此時臉上卻有著擔憂之色。
此人正是左衛率統領司馬雅。
司馬雅是司馬氏的遠方門房,如今做到太子左衛率統領,也是不容易。
之前他只是左衛率督的,只是劉卞被外放了之後,這個左衛率的位置便是他的了。
「若是霸城侯還有潘伯武你們二人還不出來,就休怪老朽無禮了。」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名喚許超,乃是從小卒殺上來的將軍。
「司馬雅,我看你還是莫要多言了,這王敦要換你我的官職,這不是擺明了要欺負人,說不定在換了官職之後,便將你我殺了,太子與中宮矛盾已久,說不定是太子想要掌握南營,做什麼不軌之事呢!你若是想要活命,不如與我一道,投靠中宮。」
說話的人真是潘伯武。
這個潘伯武也非是常人。
他乃是潘岳的侄子,在洛陽也是有些聲名的。
「伯武所言極是,司馬雅,你為宗親之後,若是你投靠中宮,我一定在我父王面前多你美言幾句的。」霸城侯司馬詡在一邊說道。
所謂的父王,自然指的是趙王司馬倫了。
司馬詡正是司馬倫的第四子。
從他們的身份來看,便知道他們是誰家的狗了。
司馬雅與許超這兩人還不好說,但是這個司馬詡與潘伯武,絕對是中宮的人。
「我呸,太子衛率乃是太子的士卒,你等不為太子做事,反而為中宮做事,豈不是背主之人?」
軍營之中,司馬詡的聲音驟然一變。
「司馬雅,我見你是宗親之後,這才與你多說兩句,若非如此,我才不與你廢話,你若是執迷不如,今日之後,陛下下旨,那便是人頭落地的事情了。」
陛下下旨,下的聖旨自然也就是中宮的聖旨了。
司馬詡這句話說出來,在司馬雅許超身側的幾個校尉的眼神也開始閃爍起來了。
太子衛率是太子的不錯,然而太子草包,如今這天下,主事人可不是太子,而是中宮的那一位。
現在中宮勢大,莫說是他們軍士將軍,便是那些高門世家,得罪了中宮,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河東衛氏,便是最明顯的例子。
人除了忠誠這些情感之外,更多的,是想要活著。
而對於他們來說,活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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