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郭彰之死(2/2)
廣平公主表情嚴肅,不過這嚴肅的表情她裝的很辛苦。
坐在她面前的這個冤家,現在居然在打趣她!
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好氣哦!
但還是得救他。
「洛陽王生如今也非是寒素,他如今是太子庶子,乃是太子心腹,冠軍侯要是將他殺了,難不成這太子,你去請?」
「這個...」
郭彰頓時頓住了。
太子庶子?
這事,他怎麼不知道?
「公主莫不是在說笑罷?太子庶子,就他?」
「信與不信,冠軍侯到了太子宮便知了。」
到太子宮?
郭彰頓時糾結起來了。
「君侯,裡面橫豎不過只有一個廣平公主罷了,她一個人,我們這麼多男人,還怕她不成?」
「啪!」
郭彰現在本來就在氣頭上,結果這傢伙現在又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是豬腦子嗎?」
郭彰低聲嘶吼。
「那你為何不說皇后也就一女子,也不見你在長秋宮有多跋扈?」
這衛士捂著自己的痛臉,低著頭,唯唯諾諾,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呼~
郭彰深吸一口氣。
王生,算你好運。
但是...
一個人的運氣,總是會用完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賣公主一個面子。」
即便是不甘,但現在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當務之急,還是把皇后吩咐的事情辦好再說。
咕嚕嚕~
馬車重新啟動。
車輦之中,廣平公主對著王生吐了吐舌頭,一副要邀功的模樣。
「王郎,今日之事,你要如何謝我?」
「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倒是以身相許,勉強可以。」
「誰要你以身相許了,厚臉皮。」
廣平公主的笑臉頓時通紅起來了。
王生小力的揉搓著廣平公主放在他手上的小手。
「你不要,可不要後悔。」
「不要就不要。」
廣平公主也賭氣起來了。
「好了好了。」
女孩,終究還是要哄的。
「草民王生,多謝公主殿下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日後定然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王生像模像樣的對廣平公主行禮。
「好了好了,別說了,越說越離譜...哼。」
廣平公主把臉側過去,語氣可是嫌棄得緊,但是在王生見不到的地方,她卻笑得很開心。
表面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就在王生與廣平公主互相打趣的時候,太子宮終於是到了。
王生走在前面,廣平公主走在後面,兩人從車上跳下來。
這前後順序,仿佛這車內的不是公主還有一介寒素,亦或者說是太子庶子。
更像是小夫小妻...
郭彰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閃現出這樣的想法出來。
「冠軍侯,請。」
到了太子宮外,王生心也是徹底放下來了。
「哼!」
郭彰冷哼一聲,說道:「若你小子請不來太子,且看我如何對付你!」
「呵呵。」
王生嘴角輕勾。
「那冠軍侯便拭目以待罷。」
今日,新帳舊帳一起算了!
「哼!」
郭彰冷哼一聲,直接走在王生前面。
在外人面前,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王生對著廣平公主輕輕行了一禮。
後者也是演技頗佳,面不改色的受了王生這一禮。
對於太子宮,王生自然是比長秋宮要熟的。
畢竟他在這也待了有幾日了。
郭彰雖然來過太子宮,但是次數極少。
畢竟太子是與皇后不待見的,作為皇后黨羽,郭彰也需要表明自己的政治態度,他的政治態度,自然就是站在皇后那一邊的了。
王生入太子宮沒多久,還在太子宮外殿徘徊,還有些路才到承香殿。
不想太子宮內宮之中,卻是急匆匆的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便是穿著太子冠冕的男人。
也就是這座太子宮的主人太子司馬遹了。
「臣郭彰,拜見殿下。」
見到太子突然出現,郭彰連忙對著太子行了一禮。
不論怎麼說,太子是君儲,該有的禮數,是不能少的。
「臣下拜見家上。」
王生也行禮了。
至於廣平公主,則是微微一彎身。
「愛卿快快請起。」
有了今日之事之後,司馬遹對王生的感官,是有了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踢一般的轉變。
這樣能為自己而死的人,他可不能虧待了!
若此時不給王生應有的禮遇賞賜,那麼,日後誰會為他賣命?
千金買馬骨。
古來有之的故事。
王生還沒跪下的時候,司馬遹便是越過郭彰把王生扶起來了,倒是在王生前面的郭彰,是結結實實的跪拜了下去。
這一下子,郭彰可就尷尬了。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正當他要發火的時候,突然想起這是太子宮,只好先把自己的火氣掩蓋下去。
「殿下。」
太子不扶他起來,他當然是自己起來了。
「嗯?」
司馬遹眉頭一皺。
郭彰他自然是認識的。
「郭彰,你如何與小郎君一道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皇后要殿下入宮...」
「要孤入宮?」
郭彰的話還沒說完,司馬遹直接冷笑起來了。
「皇后是巴不得孤死罷!」
嗯?
太子的話讓郭彰愣了好一會。
什麼時候,太子也敢這般說皇后的壞話了。
「殿下,慎言。」
慎言個屁。
被賈南風壓制多年,司馬遹一肚子的氣,不過想到此時眾目睽睽之下,自己還是要保住太子風度的。
他將目光定格在王生身上。
「郎君,孤聽說,郭彰與你有仇?」
王生輕輕點頭。
「那麼,此人的命,孤便替你收了!」
說著,司馬遹直接將腰間的寶劍拔出來,在郭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刺在郭彰胸口。
到死,郭彰臉上都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他看不懂。
他真的看不懂。
太子...
為什麼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樣子。
還有...
為什麼這寒素...
能夠決定他的死活?
他郭彰,可是冠軍侯,可是高門之後。
他王生,不過是寒素,下等人啊!
為什麼?
為什麼!
郭彰怒氣滿滿,最後也只能帶著自己的怒氣倒在地上。
成為一具冰涼的屍體。
失敗者,即便是再憤怒,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