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召見王生?(1/2)
賈南風看著殿下的司馬倫,很是難看的臉上勉強的擠出了一些笑顏。
「你乃我大晉趙王,輩分比本宮要高得多,何須行此大禮?快快請起,內官,快給趙王賜座。」
「諾。」
長秋宮內官很快的將原本就準備好的桌塌放上來了。
司馬倫自然不客氣的跪坐上去。
之前武帝在世,他便是如此與武帝坐而論道的,何況面前的是賈南風。
況且,他為了討好賈南風,他今日可是行了大禮。
尋常親王,像是成都王司馬穎那傢伙,可從來沒給過賈南風好臉色的。
也正是因為司馬倫的這種態度,才是讓賈南風格外信任司馬倫的原因。
當然,這個信任自然是不如對親族的信任的,但是在諸王之中,賈南風最信任的,莫過於司馬倫了。
在眾多驕縱的諸王之中,你自然對那個尊重你的王爺更加信任。
「皇后,這是本王在并州偶然得來的珍寶,此玉晶瑩剔透,一看便是天上才有的事物,玉,諭君子,美好品德,普天之下,能夠配得上這塊大玉的人,便也只有當今聖皇后了。」
司馬倫的誇讚之語可謂是十分露骨了。
但奈何人便是喜歡聽別人的奉承之語。
賈南風也是人,自然也喜歡聽這些奉承之語,尤其是在經過賈模的一番折騰後,聽到這樣的奉承話語,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簡直是舒爽到不行。
沙沙沙~
窗外梧桐樹已經泛黃的枯葉被秋風一吹,很快便飄蕩下來了。
殿中,賈南風也笑得更加開懷了。
「侍中,將趙王獻上來的美玉拿上來,與本宮一觀。」
賈謐輕輕點頭,從台階上慢步走了下來,從孫秀手上接過大玉。
當然,在接過大玉的時候,賈謐對於司馬倫頷首示意,後者自然也是點了點頭。
對於賈謐,司馬倫自然也是尊重得很的。
在上次賈謐在太子宮受辱之後,司馬倫便是在正面聲援賈謐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賈謐對司馬倫也有一些好感。
當然,也只是好感而已。
相比於賈南風,賈謐顯然要聰明得多,也要複雜的多。
將大玉雙手獻上,賈南風用手輕輕的接過美玉,並且拿在眼前觀賞起來了。
「此玉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於玉上,確實是好玉。」
這玉佩,確實不凡。
在一邊的賈謐自然也很給司馬倫面子,在一邊也開始讚美其這美玉來了。
「此玉晶瑩,內有虹光縈繞,映的滿室皆輝,是一塊上佳的「虹光璃玉」,此玉磨砂成粉,熔鑄在兵器酒水之中,可抵邪魔,能避瘴氣,不僅是一件好看的裝飾品,更是一絕世藥品。」
司馬倫眼睛一亮。
他是天師道忠實信徒,而天師道中,便是有類似於賈謐這樣的說辭的。
「侍中也深諳天人一道?」
賈謐輕輕搖頭。
「只是看的書多了,能夠知曉一些東西罷了。」
「原來如此。」
司馬倫也不失望。
「此玉居然如此價值連城。」
賈南風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如此厚禮,趙王獻我,本宮倒是不知道要如何還禮了。」
司馬倫老臉上擠出笑容,趕忙說道:「自然是不需要還禮的,臣子獻禮,君王何須還禮,世上可沒有這麼一說。」
賈南風輕輕一笑,卻是輕輕搖頭。
「這可不行,我聽說趙王向來喜歡美姬,我宮中有不少宮女,姿色上佳,便送你十個,你看如何?」
宮女?
司馬倫心中一熱,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變的。
「聖皇后贈禮,小王如何敢不受。」
三人再寒暄一二,內官宮女也是將酒菜端了上來。
用筷子夾起一塊肉片,司馬倫卻是沒吃下去,在遲疑一陣之後,又將這筷子連同這塊肉緩緩地放了下去。
「聖皇后,侍中,實不相瞞,本王今日前來,不僅僅是獻玉的。」
賈南風剛剛喝了一小口黃酒,如今見到司馬倫說話,她也是笑著將酒樽放下去。
「那不知今日趙王前來,所謂何事?」
賈南風對司馬倫心中有好感,在她看來,即便是趙王有所求,只要不過分,她當然會答應。
賈謐則是眉頭微皺。
他對司馬倫有好感是一回事,但是相信司馬倫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洛陽之中,除了賈南風之外,他還真不相信其他人,也不會依靠其他人。
司馬倫在他心中便是以狡詐顯著的,從司馬倫一開始進長秋宮的時候,他心中便開始警惕起來了。
「不知趙王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司馬倫輕輕看了賈謐一眼,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賈南風身上。
「聖皇后可聽說了洛陽出了一個特殊的寒素子弟?」
「寒門千千萬,洛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物罷?」
「寒門自然不稀罕。」
被賈謐打斷了話語,司馬倫絲毫不生氣。
「但這個寒門卻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賈謐卻是搖頭嗤笑。
「一介寒素,再是不一樣,也是寒門小姓,有何稀奇?」
在一邊,賈南風也是點了點頭。
「趙王如今對一介寒素也有了興致?」
換做之前,司馬倫自然也是如賈謐賈南風這樣的想法的。
但是現在,他可不會這般想。
「皇后,侍中,先等本王將話說完。」
司馬倫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此人雖是一介寒門,然而胸中有韜略,不僅能與王處仲王茂弘江應元為伍,清談高論,更是能夠討好太子殿下。」
說到此處,司馬倫繞有深意的瞥了賈謐一眼。
「一介寒素,不僅能夠在眾多高門貴子之中鶴立雞群,甚至清談勝過歐陽堅石,甚至潘岳,如此之人,如何算是尋常寒素?」
「是此人?」
賈謐對王生也有一些印象。
「此人可是名叫王生?」
司馬倫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還恰到好處的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不想侍中也認識此人?」
「此人我確實聽過,不過我可對他沒有什麼好印象。」
當時賈謐聽到有人壞他的好事,他差一定都要對王生出手了。
若不是他覺得王生無足輕重,並且在最後讓太子識時務,他可不會讓這個礙事的寒素活下去。
但是,現在他從堂堂趙王司馬倫的口中聽到王生的名號,這就讓他心裡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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