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權力,宮廷,太子(2/2)
「皇后說他染上風寒,可有什麼特徵?」
司馬遹搖了搖頭。
「沒什麼特徵,身上蓋著被子,裡面穿的好像也是鳳袍。」
染上風寒了還會穿戴鳳袍?
怕這個風寒是假的吧?
張禕表情嚴肅。
看來,這真的是皇后對太子的考驗,但是結果顯而易見,太子並沒有通過皇后的考驗。
「既然如此,家上,我們回宮罷。」
現在在這裡說再多話也沒用了。
事已至此,便只有迎面難題了。
「回宮?」
司馬遹搖了搖頭。
「現在孤可不想回宮。」
「我要去看望孤的生母。」
看謝才人?
「家上,你此時去見謝才人,恐怕會讓皇后心中忌憚,對謝才人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我勸家上還是回宮來得好。」
看著張禕的表情,不像是在騙他。
「真是如此?」
在一邊,劉卞好像也隱約明白了什麼。
「家上,你還是聽大夫的話罷,先回宮,至於謝才人,家上日後也不是見不到的。」
「這個...」
司馬遹猶疑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便按彥仲所言罷。」
對於司馬遹來說,他今日來長秋宮,是與平日有些不同,但是,也沒有太大的不同。
他完全是按照張禕還有皇后的話來做的。
這樣...
他總該沒做錯了罷?
三人匆匆的出了長秋宮,上了太子車輦,緩緩的朝著太子宮的方向進發了。
與司馬遹車輦幾乎同時出宮的,還有一輛灰布馬車。
這馬車平平無奇,看起來像是宮女出宮時,家人來接她們的馬車。
但在這輛馬車內,坐著的不是出宮的宮女,而是容華宮的主人。
當然...
史書上的容華宮主,已經在昨夜病死了。
現在坐在馬車上的,也只是一具肉體。
一個任由男人褻玩的工具罷了。
日後...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
宮廷...
是最光鮮明亮的地方,是帝國的權力中心。
同時。
宮廷也是這世界上最骯髒,也悲慘的地方...
.....................
長秋宮正殿之中。
秋雨宮女手上抱著一個嬰孩,這個嬰孩,自然就是容華宮主誕下的皇子了。
見皇子已經掌握在手中了,賈南風心情也變得平靜起來了。
「聖皇后,這嬰孩,該如何處置?」
秋雨宮女說話很有分寸。
她稱手上的男嬰是嬰孩,而不是皇子
作為從小便跟著賈南風的侍女,秋雨自然也知曉賈南風的性情。
在這嬰孩出生之時,賈南風便已經決定了他的命運了。
誰叫你是一個男孩呢?
「給我看看這嬰孩的模樣。」
賈南風從秋雨宮女手上接過尚在襁褓中的皇子。
「長得倒是像當今...」
賈南風逗弄著嬰孩兩下,不知道是不是這嬰孩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賈南風懷中的嬰兒突然叫了起來。
賈南風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然後...
男嬰的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已經在地上了。
被賈南風狠狠的摔在地上。
稚嫩的皮膚,稚嫩的脊柱,直接斷掉,原本鼓動的胸口,也停止了律動。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只有幾天。
便再次回歸真正的虛無。
「皇宮裡面的宮女實在淫亂不堪,居然與外人勾結,還生出嬰孩出來了,今日我將這嬰孩摔死,宮中再有此事發生,便以此故事為準。」
「諾!」
秋雨宮女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賈謐呵呵一笑,沒有什麼表示。
在權力面前,區區一兩條生命,其實是算不了什麼的。
莫說是一兩條生命,便是千百條性命,有何足惜?
權力的王座,從來都是由屍骨堆積而成的。
..............
淑儀宮中。
廣平公主整裝待發,剛要去長秋宮,不想碧玉宮女匆匆趕到,在碧玉宮女身前,還有一個威儀的身影。
不是淑儀宮主又是何人?
「母親,你怎麼來了?」
淑儀宮主眉頭緊皺。
「驤兒,你今日還是莫要去長秋宮了。」
「不去?」
廣平公主愣了一下。
「為何不去?」
看著淑儀宮主的表情,廣平公主也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母親,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淑儀宮主點了點頭。
「容華宮出了變故了。」
容華宮?
容華宮主?
生了皇子?
「可是生了皇子?」
淑儀宮主點了點頭,也不想繼續在這上面多說話了。
「碧玉,你來與公主說罷。」
碧玉宮女點了點頭,說道:「容華宮主誕下皇子,然而卻隱秘不報,說是生了公主,此事事發,容華宮主被打發到紅塵處做下賤營生,最可憐的是剛出生的皇子,也被皇后摔死,而且皇后宣稱死去的皇子是宮**亂所生,非是帝血之後,容華宮主也『病死』了。」
「這...」
廣平公主滿臉震驚。
「怎麼會這樣?」
容華宮主背後,可不是沒人的。
但即便如此,還是...
「你這丫頭,現在可算是怕了?日後還是少去一些長秋宮。」
淑儀宮主原以為廣平公主會因此驚恐,不想後者眼神卻是十分堅定。
「不,正因如此,驤兒才要去長秋宮。」
「你...」
淑儀宮主嘆了一口氣。
她見到廣平公主眼神的一瞬間,她便知道她改變不了她的主意了。
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長大了。
但淑儀宮主心中的擔憂反而是更多了。
「罷了罷了,便隨你罷。」
淑儀宮主現在的全部只有廣平公主。
廣平公主好,她便好。
看著淑儀宮主有些落寞的背影,廣平公主嘴角微抿,眼眶中亦是水波瑩瑩。
不過下一秒,廣平公主就變得堅強起來了。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司馬驤,你要像石子一樣堅強。
擦了擦眼眶中多餘的水份,司馬驤向前踏出堅定的一步。
而與此同時。
長秋宮外,卻是有內監雙手托舉著木盤,木盤上有一卷竹簡,朝著長秋宮正殿進發。
這竹簡,赫然是從尚書台中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