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皇后與太子之間的裂痕(1/2)
踏踏踏~
長秋宮正殿守門內官從正殿中緩緩走出來。
「啟稟殿下,聖皇后今日不便見客。」
「不便見客?」
司馬遹愣了一下。
「為何不便見客?」
內官輕輕看了司馬遹一眼,笑著說道:「聖皇后還說了,若是殿下等不及了,可以先去謝才人處。」
司馬遹來長秋宮,偶爾還是會轉到謝才人處的。
「這個...」
司馬遹心中明顯意動了。
若是見不到皇后,去見見母親也是好事。
司馬遹剛要出聲,在司馬遹身後,張禕卻是輕輕的叫了兩聲。
張禕出聲,司馬遹自然也知道張禕有話要說。
「彥仲,有事?」
張禕上前,先是滿臉帶笑的看著守門內官,行禮說道:「內官,我與太子借一步說話。」
「自然可以。」
雖然說宰相門前七品官。
但是,即便是七品官,也比不上面前的這位啊。
太子...
可是儲君啊!
張禕拉著司馬遹的手,朝著正殿門外沒人處走了十來步,確定那內官聽不到他們之間的聲音的時候,張禕才停下腳步來。
「彥仲,有事說事,何必要避人與後呢?」
司馬遹臉上滿是疑惑不解之色。
「家上,禕竊以為此事沒有這般簡單。」
「沒有這般簡單?」
司馬遹愣了一下。
「有什麼不簡單的?」
司馬遹擺了擺手,臉上有著不以為然的表情。
「皇后可能在裡面私會面首,故此才不便見我罷了。」
張禕臉色黑沉,用警告一般的語氣對著司馬遹說道:「家上慎言,皇后在長秋宮中,向來是母儀天下,儀表堂堂,如何有私會面首之事?」
「這都不是什麼秘事了...」
當然,這句話司馬遹也只是輕輕的說。
「孤明白,孤明白。」
若是不順著這張禕的意,司馬遹可是知道接下來他會迎接怎樣的話語,怎樣的訓話了。
「家上明白便好,皇后一般都是在這個時間等著殿下請安的,如何會去私會面首?皇后不便見殿下,有兩種可能。」
「兩種可能?」
司馬遹眉頭微皺。
「哪兩種可能?」
司馬遹連忙問道。
「第一個。」
張禕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
「是皇后病了,故此不便見殿下。」
病了?
有這個可能。
「第二呢?」
司馬遹緊接著再問。
「第二個可能,恐怕對殿下來說就有些不善了。」
不善?
司馬遹看著張禕伸出來的兩根手指,連忙說道:「哎,彥仲你這時候還停頓什麼,孤都要急死了,你就不能一句話把事情說完?」
張禕也不敢再故作高深了。
「便是長秋宮的那位對殿下懷有疑惑,故此想要考驗家上。」
張禕來長秋宮,時刻保持著警惕。
在內官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下意識便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了。
在他細想了一會兒之後,張禕更是發現這背後的危機。
「考驗?」
「如何考驗?」
司馬遹對賈南風是怕極了,現在聽說是考驗,當即變得六神無主起來了。
「很簡單。」
張禕說道:「若家上心中有皇后,自然會問皇后是否生病,若是生病,家上自然是要進去伺候皇后的。」
「若是家上心中無皇后。」
張禕臉色一板,語氣也變得冷峻起來了。
「若家上心中無皇后,恐怕皇后心中也不會有家上,如此的話,家上便要早做打算了。」
「早做打算?」
他一個太子,能做什麼打算?
等父皇百年之後,這位置不就是他了的嗎?
司馬遹搖頭。
他還是覺得不要與賈南風為敵為好。
這是司馬遹對賈南風天生的恐懼。
早在司馬遹選妃的時候,司馬遹便想娶賈午之女為妃,以此來與賈南風結盟。
只可惜賈南風不同意,賈午也不同意,故此司馬遹才娶了王衍的女兒王惠風。
在心底里,司馬遹是不想與賈南風為敵的。
當然...
這也是司馬遹敗亡的原因。
太子左右衛率,合起來有兩萬人。
兩萬人在洛陽,比洛陽南軍也只少了一半而已。
有這種軍力握在手上,司馬遹最後卻是被賈南風不費一兵一卒的害死。
可見司馬遹確實是一個極度天真的人了。
「彥仲還是教我如何做罷?」
張禕搖了搖頭。
雖然張華讓他來太子宮的時候,是想要他時時勸慰太子不要與中宮作對的。
但是他與司馬遹相處久了之後,他知道,便沒有他,太子也不會與中宮起衝突。
在張禕心中,張禕甚至是想要太子有與中宮魚死網破的決心。
而不是現在毫無主張...
這天下雖然承平,然而這皇位,可從來不是和平來的。
這是用千萬百姓用骨血鑄造起來的權力王座。
可惜...
此時的太子,還不明白。
呼~
張禕輕輕吐了一口氣,說道:「太子若是不想爭鬥,不如去問那內官,若是皇后有恙,便請求侍奉其間。」
司馬遹連忙點頭。
「那孤便如此做了。」
司馬遹與張禕朝著長秋宮正殿走去。
「內官,不知皇后為何不便見我,可是生病了?」
內官眼睛閃了閃,笑著說道:「聖皇后身體卻是有恙,不過不是什麼大病。」
「既然皇后身體有恙,便讓孤進去侍奉皇后罷。」
內官點了點頭。
他在長秋宮正殿矗立了一會兒,倒是讓張禕與司馬遹大眼瞪小眼。
「內官,若是無事,便讓我等進去?」
守門內官呵呵一笑,輕輕搖頭。
「殿下莫急,且讓奴婢進去詢問聖皇后,再做定奪。」
言罷,守門內官朝著長秋宮正殿走去了。
「這閹黨,真是多事。」
明明可以讓他與司馬遹進去,偏偏還有多事進去詢問一遍。
真的是!
司馬遹倒是有些耐心。
「彥仲莫急,反正也沒什麼事情,等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張禕輕輕搖頭。
「這都不是時間的問題,這是面子,是有關太子威嚴的事情...」
當然,這句話,張禕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內官緩緩的朝著正殿走去。
走在殿中,守門內官的臉色有些憤怒。
「這太子,也忒不會做人了!」
他都在殿前等了這麼久,你也不會給我遞一些金塊什麼的?
如此看不起我?
我還會給你面子?
原本他自然是可有讓司馬遹進去的,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雖然是一個宦官,已經是一個殘廢人了,但即便是一個殘廢,也是不好惹的。
司馬遹要是知道這守門內官的心思,恐怕是要被氣得吐血的。
別說是一塊金塊了,便是十塊金塊,他都給了。
這點小錢,對於他太子宮來說,絕對是九牛一毛的。
別的不說,司馬遹的食邑便有十萬戶。
十萬戶...
堪比幾個大郡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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