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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郭彰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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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石?」

石崇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歐陽建身側,半跪著將他扶了起來。

「堅石,堅石!」

石崇大喊兩聲,後者眼翻白眼,臉上全是他自己噴的血,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恐怖。

「這,這...」

在場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原本還想指責一番歐陽建,但此時歐陽建的模樣,他們倒也不好說什麼了。

剽竊江應元的詩賦...

沒想到這歐陽堅石是這樣的人,平時真是看不出來啊!

陸雲陸機眼中也有異色。

要知道,剽竊詩賦,這可是一個很難聽的名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歐陽建的前途算是完了。

剽竊他人詩賦,而且還是江應元的詩賦,江應元的名聲,在洛陽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了。

洛陽很大,但文人圈的交際圈卻很小。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現在的歐陽建的尚書郎肯定是不保的了。

日後更是無顏在洛陽發展了。

尚書郎本來是清高職位,是給人刷資歷用的官職,現在這個資歷沒刷到,日後頂多做一縣官就是到頭了。

說不得連做縣官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的眼睛都開始閃爍起來了。

「將堅石送到內房,好生安置。」

「諾!」

侍衛當即將歐陽建送出了內堂。

「哼!」

石崇冷冷的看了王生一眼,滿含殺氣,最後,他還是把目光定格在江統身上。

「江應元,我好似沒與你請帖罷?何故不請自來?」

江應元沒來的及說話,王生馬上上前一步,呵呵一笑,說道:「應元兄為一睹金谷園盛景,故此喬裝而來,莫非石公連此等胸襟也沒有?」

這種胸襟也沒有?

石崇冷哼一聲,說道:「你害得我甥男噴血欲死,我豈能容你等在場?還與我說連這種胸襟也沒用?」

「呵呵。」

王生先是冷笑一聲,再說道:「你這個外甥剽竊應元兄的文賦,你身為長輩,不尋思教導歐陽建,不替他悔過,反而怒氣沖沖,倒像是我等做了錯事一般,世上豈有此等滑稽之事?」

「你!」

石崇牙齒緊咬,雙眼幾欲噴火。

「隨你怎麼說,但這金谷園,是我的產業,如今我欲你等離府,豈是過分?」

王生呵呵一笑,說道:「當然不過分,既然石公是此種人,那這被世人稱讚的金谷宴也不過如此,既然不過如此,那我何必在此地浪費時間呢?」

王生嘴角輕勾,對著石崇行了一禮。

「告辭!」

「哼!」

石崇轉身揮袖,任由王生等人離場。

「慢著。」

在這個時候,郭彰卻不想再裝死人了。

「我金谷宴,向來都是召集天下有才之士的,郎君巧舌如簧,能說會道,石公自然不是你的對手。」

王生腳步一頓,他目光看向郭彰。

郭彰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

只是一眼,王生便認出了郭彰。

「不知君侯有何見教?」

郭彰緩緩起身,慢慢的走到王生身前,最後在離王生只有半步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郎君能說會道,我如何敢有見教?」

郭彰笑得很是邪魅,他看著王生腰間的長劍,說道:「郎君可否將寶劍與我一觀?」

寶劍與你一觀?

王生愣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寶劍落塵解了下來。

此時的落塵劍鞘上鑲金鍍銀,上面還有各式寶石,看起來奢華無比。

「這劍,恐怕不便宜罷?」

郭彰將劍拿在手上掂量兩下,似有深意的問道。

「友人所贈。」

「哦?」

郭彰應付一般的回答了王生一句,他的注意力至始至終都在手上的落塵劍上。

鏘。

郭彰將劍半拔出來,眼睛微微一亮。

他也算是識得寶劍的行家了。

好劍的評判標準,並非只是鋒利程度,若只論鋒利程度的,是戰場的殺人劍,而郭彰手上的落塵劍卻是腰劍,腰劍與殺伐之劍是不一樣的。

腰劍是裝飾品,而戰場上的劍,則是士卒的第二生命,二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若為好劍,平提劍具,則頗覺重量;若單握劍柄舞動之,卻又輕若無物,即為上品,這是其一。

造劍者需懂劍術,其所打造出來的才能適用。因造劍者得在打造時,一面熱處理一面調整之平衡點、力點、重心、手感以及長短,足令使用者感覺稱手,亦不會因長久操練,而導致手腕肌肉受傷。

這是好劍的一個評判標準,也是最基本的評判標準。

其二,以兩指勾住佩帶,將劍提起,觀其角度是否正確。

其三,劍脊是否直成一條線;若有血槽,則要注意其是否平直、均勻、收頭部分是否流暢。

王導贈予王生的這把落塵劍,雖然是腰劍,同時也是殺伐之劍。

這也是郭彰一眼看過去眼睛便亮起來的原因。

「郎君可會劍術?」

王生眉頭一皺,道:「略懂,不甚精通。」

「哦?那倒是可惜了一把好劍。」

郭彰將落塵舞出劍花,從郭彰的身手來看,他的劍術絕對不差。

突然!

郭彰眼睛微眯,他手一伸,落塵劍直接掛在王生肩頭。

鋒利的劍鋒,離王生的脖頸不足一指之距。

隔著這麼一點點的距離,王生似乎都能夠感受到落塵劍的寒意了。

「君侯,此舉何意?」

劍在肩上,只要郭彰用力一割,以落塵劍的鋒利程度,王生人頭落地是一點都不難的。

王生心中微凜,但卻還算鎮靜。

郭彰既然沒有一劍將他殺了,證明他不會殺他,最起碼不會輕易殺他。

而這,便是王生的活路。

在這個時候,鎮定無疑比慌亂來得有用。

「郭彰,住手!」

在王生身側,江應元當即快步越來,手要抓向郭彰手上的落塵劍。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手,不然我容易手抖。」

落塵劍更加靠近王生的脖頸,甚至都觸到了王生的脖子皮膚。

像是被蚊子咬了一般,脖頸上傳來一種輕微的刺痛感,與此同時,血液也是緩緩的從脖頸上滑下來。

落塵劍如同吸血的蝗蟲一般,流出來的血漸漸給血槽染上了顏色。

江統果然停下腳步。

「郭彰,有話好說。」

郭彰確實呵呵一笑,說道:「我還沒殺他呢,你害怕什麼?」

「應元兄,莫要輕舉妄動,冠軍侯想來是與我開玩笑的罷。」

王生嘴角帶笑,但眼底,已然是如西伯利亞的北風一般,寒冷徹骨。

「這可不是開玩笑。」

郭彰冷冷一笑,他一把將王生攬入懷中。

「本侯可不是在與你開玩笑,本侯是真的想殺你。」

「你說你一介寒素,不老老實實的混吃等死,為何要如此跳脫呢?」

「莫非出身寒門,便是永世寒素?」

「為何不是呢?」

郭彰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你們這些寒門子弟,最是狡猾,最是無恥,連女子也是……」

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一般,郭彰的眉頭都緊緊的皺起來了。

「冠軍侯,便是你記恨寒素,也該分一分是何等寒素,小郎君,絕非你想的那種人,莫要錯殺了英才。」

這個時候,王導也不打算藏起來了。

「你若是敢殺他,那便是與我琅琊王氏為敵。」

「哦?」

郭彰臉上卻是有些嘲諷之色。

「殺了此人,便與你琅琊王氏為敵,那你琅琊王氏的敵意也太廉價了一些,再者說,你是何人,能代表琅琊王氏?」

「王導王茂弘。」

呵呵。

郭彰嘴角輕勾,笑著說道:「莫說是你王茂弘,便是王處仲來了,都沒有用。」

「那若是王司徒呢?」

王戎?

郭彰冷了一下,低頭看向王生。

「你這小子,是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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