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裴權(2/2)
「今日我帶了那小郎君的一篇詩賦過來,奕澤兄不如過來品鑑一二?」
詩賦?
裴權也算是文化人,閒來也好寫詩,如今這江統如此誇讚一個人,著實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拿來罷。」
接過娟白的『左伯紙』,裴權看著這首五言詩賦,剛開始臉上還算是平靜,當他看到尾聯的時候,臉上卻是露出震驚之色。
「這,這...」
呼~
裴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震驚之色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下去。
「這是好詩,絕好的詩賦啊!」
見到裴權這個反應,江統頗有些自得的嫌棄道:
你好歹也是太子詹事,見過世面的人,能不能不要這副模樣,真是丟了我太子宮的臉。
殊不知,他在見到王生這詩賦的時候,模樣甚至比裴權還要有所不如。
「如今我說這人是奇才與善辯,詹事可沒有異議了罷?」
裴權輕輕搖了搖頭。
「唇舌能夠辯得過杜蕤,本身便說明此人善辯,又能夠寫出如此壯志滿懷的詩賦來,想來此人定然不是一般人,說是奇才也不為過了。」
「既然如此,那詹事打算何時讓那郎君過來?」
裴權將寫著《望岳》的紙張折好放在袖袋裡面,臉上卻是露出猶豫之色。
「若是放在之前,自然什麼時間都好,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不一樣?
江統臉色微變。
他可是一心為太子著想,這才想帶王生來勸服殿下,但此時為何就不一樣了呢?
「出了什麼事情?」
「哎~」
「今日....」
裴權將成都王司馬穎今天與他說的話都說給了江統。
「居然有這種事情發生?!」
江統眉頭緊皺。
「這殿下...」
裴權也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
「殿下之事,你我也不能妄加議論,應元且先下去,之後我會與元簡、敬則相商,之後再與你說到底要不要讓此人入宮覲見太子。」
所謂元簡敬則,便是司空司馬泰之子司馬略、尚書令華暠之子華恆。
此二人為太子賓友,日夜侍奉在太子身側,為太子參謀。
「不妥!」
裴權猛然搖頭。
「殿下如今惹怒了長秋宮的那位,若還不儘早警醒的話,恐怕會遭來更大的禍患。」
「自古權位之爭最是兇險,這一點,奕澤兄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這個...」
裴權咬了咬牙,想到今日太子所做的事情,他的臉色變幻了好幾次,最後只得是重重的點頭。
「既然如此,那兩日後便讓那王生來太子宮。」
「好,那我連夜去告知那郎君。」
裴權輕輕搖頭。
「天色已晚,你現今要出城實屬不易,明日我讓祠部的人去教授那郎君宮廷禮儀時你再一道過去罷。」
江統想了一下,也是應了一聲。
現在洛陽八門都關了,要出城只能通過吊籃的方式出去。
而坐吊籃可不怎麼舒服...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裴權點了點頭,他看著江統遠去的背影,頗有些蕭瑟的嘆了一口氣。
希望這個人真的能夠說服太子殿下。
太子若是不早些明白權位之爭的兇險,在日後可是要吃大虧的...
長秋宮那位的性情天下皆知,與太子來說,這是生死之爭!
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